光柱果然照到了一个物体,当我看清那东西的一瞬间,魂魄几乎被吓到了九霄云外去了。
那是一张赤红的人脸。那脸上似乎是没有皮肤,到处都是血管纵横,一双眼珠暴突,大得惊人。那张嘴也是没有嘴唇,露出一长排森然的牙齿,好像要将任何挡在他前面的物体嚼个粉碎一般。他的身躯被一张黑色的披风裹成一团,令人难以捉摸。
被我的手电筒灯光一照,那人脸显然是也受了一点惊吓,猛然往后一缩,发出诡异的叫唤声,仿佛是山间野犬饿狼的低声嗥叫。
我身边的米卡显然是被这张骇人的脸吓得不轻,他惨叫一声就歪歪斜斜地坐在了地上。
碧卡摇着头,一脚把他踹开,朝着那张脸大吼道:“到底是什么人!”
我拿着军刀,朝着他比划了一下,表明我们并非手无寸铁,他要想对我们不利的话,还得掂量掂量。
法鲁埃这时也紧张地从地上捡起了一根树枝,权作武器。
那张脸似乎习惯了手电筒的灯光,他镇定了一下,便再次现身在了光柱之中。那种如同恶鬼一般的脸显得更加狰狞了,因为那张血盆大口竟然张开说话了:“你们是什么人!竟敢到这里来!”那声音机械又沙哑,仿佛是从一台快报废的机床上磨出来的一般。
“我们是被外面的那些人赶进来的,并没有打算冒犯贵地,如果您能给我们指条道的话,我们立刻就走,绝不停留。”法鲁埃的发言显露出一定的外交才华。
那双暴突在血肉模糊的脸上的巨大眼珠左右移动了一下,似乎在打量我们,然后,他突然伸出手指着我,那种奇怪的声音又出现了:“你——不是和他们一起的人。”
“哦,我是从古火界之外来的。”既然有交流,说明对方并非鬼魅,我也就放下心来,三言两语简短说明了自己来自哪里,然后,又问道:“你是什么人?”
听到我的出处后,那人发出一种类似惊呼的声音,只是同样格外机械而不真实,接着,他又说道:“你——真的是来自古火界之外的人?”
我点了点头,说道:“千真万确。”
“看来——巴鲁还是失败了……”那个声音似乎是在自言自语。
“你究竟是什么人?”见他没有理会我至关重要的问题,我只能再次将它提了出来。
那人抬手在脸上一按,那张把米卡几乎吓晕的脸竟然从他头上脱落了下来,原来那不过是一张面具。面具之后,竟然是一张看上去年纪约莫二十岁的少女的脸。在这样巨大的转折之下,本来我几乎要对她产生些许好感了,但她接下来说的话,却险些把我们吓得肝胆俱裂:“我是亚特兰蒂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