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进密林中,只剩下——天哪,竟然是伊奇,只有她依然在奔跑。不幸中的万幸是,她距离密林只有大约二十米路,再跑几步就能赶上。
我朝她大声喊道:“快!伊奇!”
最初的几道蓝光在她身边落下,击起阵阵尘土,但她看起来并没有太害怕,反而朝我招手致意。
但可能就是因为这一招手,她跑动中的身躯竟然失去了平衡,猛地摔倒在了地面上,这时,她距离密林还是不到十米的距离。
我被极度的惊愕与恐惧击中了,甚至一动也不能动,我只能看着一道道蓝光在她身边落下。
我知道我不是一个心理素质过硬的人,遇见令人紧张的事情总会因为慌乱而不知所措。但我一直这样安慰自己:在极端状况前,不随本能胡乱行动往往会有更好的效果,我可以让理智来解决问题。
可是——我现在后悔了,我痛恨自己脆弱的心理,我愿意用全部的生命来换取这五秒钟的本能行动。我想要立刻冲出去把伊奇救进来。但我没有,我做不到。
一道道蓝光在离她只有几公分的地方落下,我能见到她惊惶的表情以及被蓝光的冲击波吹得乱舞的头发。但我依然无法动弹。
我看见,一道巨硕的蓝光朝她袭来,那就是曾经掀起过整头箭虎的蓝光炮,比一般的蓝光威力大上数倍。这次,她肯定逃不了了。
我闭上了眼睛。这次,厌恶见到恐惧之事的本能倒是起作用了。
眼帘里最后映入的是伊奇绝望的表情。
蓝光炮落地的轰鸣声在耳边炸响。那股强大的冲击波几乎要把我带倒在地。
当我再次睁开眼时,发现——一个浑身漆黑的人罩在了伊奇的身上。他宛如一尊黑铁雕像,棱廓鲜明,身体每一处饱满的肌肉都恰到好处地展露无遗,而他所贮藏的力量也通过鬼斧神工的身体线条的勾勒而令人过目难忘。
他就像一尊保护神一般,将微微颤抖的、犹如一只经受暴风雨后的雏鸟一般的伊奇守护在自己的身下。
那个人,显然硬生生吃到了刚才蓝光炮的一击,他能够毅然挺立在那边实在令人诧异万分,但更令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的是——他居然霍地站了起来,似乎完全没有受伤一般,并且还抱起了伊奇,然后像一个黑色的火车头一样直冲进了树林。
蓝光在他们身后炸响,却被阻拦在了层层密林之外,我们终于再次从“隐族”手中脱身了。
那个人,当他跑近时,我才发现,竟然是阿古玛。
他把伊奇放在了地上。惊魂未定的少女朝他抱以充满歉意的微笑。
“差一点就没命了!”阿古玛有些怒气地说道。
“我知道你不会让我送命的。”伊奇疲倦地笑道。
此时的我,纵使有再多的问题,也没有办法再在他们面前提出了。不过好在有一个不像我一样受到情感困扰的N替我提出了问题:“阿古玛,你这是怎么了?”
阿古玛沉默了片刻,说道:“这是黑色血液的力量。”
说话间,他全身的黑色皮肤慢慢开始泛白,又朝他原先的肤色褪去。
“黑色血液?”N不解道。
“阿古玛可是在‘受罪者军’里当过高级指挥的人啊,他——”伊奇有些得意地说道。
“伊奇!”阿古玛厉声喝止了少女记者,然后道,“这是我自己的事,肯定不会对你们不利,你们放心吧。”
N想了想了,又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为什么‘隐族’一开始没有攻击我们?”
阿古玛拿出刚才吹过的哨子,说道:“这——是被称为‘禁时天音’的神奇宝物,是阿莱姆酋长赐给我的。听见它发出的声音的人,比如T,”说到这里,他指了指我,“他的耳朵捂了不严,稍微听了一些它的声音,所以他会感觉到我们所有的人速度都变快了,事实上,是他自己的语言和行动都变慢了,所以刚才就跟不上我们的脚步,如果不是我把他扛回来的话,他现在一定已经倒在蓝光里不省人事了。”
我别过脸去不想让其他人,尤其是伊奇看到我的表情。
阿古玛继续说道:“如果是完全没有捂住耳朵,充分地吸收这声音的人,他的意识则会短暂停止。他的感觉就是——时间不再流逝,而是静止了。所以,刚才‘隐族’才不会向我们发动进攻。但这种效果只有很短暂的时间能够保持,所以,我们必须迅速跑到这里躲起来,才不会受到他们恢复意识后开展的攻击。”
“我的理解是——你的哨子,其实是发出了一种高频声音,能够触发人的大脑中的某些神经,让人暂时失去任何感觉,或者是感觉的反应更迟缓了,于是就有一种时间变得静止或者更缓慢的错觉。”N说道。
“高频?神经?”不知翻译机是否正确翻译了这些词汇,阿古玛显然没有领会这些词的意思。
我当然同意N的意见,但我感觉到,古火界里的种种神奇或神秘的现象,尽管都可以用科学来解释,但如果我们不那么刻意地去将这些现象科学化,反而更有一种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