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6月8日(T的通讯二)
没有过多久,在我们前面出现了一条大河,我记得我们来时也曾穿越过这条河,即使是对箭鹿来说,这条河也是无法通行的障碍,对于普通人而言,这条湍急而宽阔的河流无疑是难以逾越的天堑。
“怎么办?”我问阿古玛,“能游泳游过去吗?”
阿古玛摇摇头道:“不行,这条河名为怒川,河水流速极快,而且河中央漩涡密布,一不小心就会被卷入其中。”他往左边望去,又道,“朝那边走,不到一朵鱼鳞花开花的时候,我们就能到达伊迪斯桥。你们来的时候应该也是从那座桥上通过的。”
“这样我们就没有办法按时抵达入口处了。”我说道。
“你有其他办法吗?”阿古玛反问道。
望着发出阵阵低吼的河水,我知道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怒川是箭熊联盟的边境,伊迪斯桥上有岗哨。”伊奇说道。
“怎么会?不是说连古火界的入口都属于箭熊联盟吗?”我诧异道。
“从领属关系上说,的确是这样,但在怒川之外的地界,箭熊联盟已经没有办法实际控制了,而只有偶尔派出巡逻兵进行视察。所以——在这里设置岗哨也是必然的。”伊奇说道。
“我可以对付他们,放心吧。”阿古玛道。他那棱廓分明的脸上显出一种男人特有的刚强与坚毅。我不由自主地朝伊奇望去,但她似乎并没有多看他一眼就朝前走去。我竟然为此松了一口气。
于是,一行人沿着怒川的岸边走着。我试图再次询问伊奇关于通讯虚空的问题,但她却守口如瓶,虚晃几句便不再作答。
虽然我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头脑里有种极端的冲动希望与这位少女进一步交谈,但我的自尊心却阻止了我太过宽容她的冷淡。我几次偷偷用眼角的余光扫过她的脸庞,并且暗暗发誓只要她朝我望来,或者只要表现出一丝好感,我就会再次开口与她对话。但她却只是低着头赶路,丝毫没有要和我搭讪的打算,于是——我决定在她先开口之前,绝不先与她搭话。
但之后的路程,比我想象的要艰难得多,那种急欲获得而不可得的焦躁、烦闷与沮丧犹如百蚁啮心般苦不堪言。我身上那热情的一半亟不可待地想要撕毁我亲手封印的誓言,与那少女一吐为快,但终究我身上那理性而又自尊的灵魂获取了最终的胜利,在达到伊迪斯桥之前的一路上,我们竟然一路无语。
透过弥漫在岸边的水雾,我们隐隐约约可以见到一座桥的影子横跨河上。
“停!”阿古玛抬起手示意我们停步。
“怎么了?”我问道。
“哨兵,”阿古玛紧绷着脸道,“情况不对!”
“怎么回事?”其他人也都紧张地望着不远处的桥面。
“怎么会没有哨兵?”阿古玛疑惑道。
我们又小心地靠近了一段距离,仔细地搜索了桥面上的每一个角落,果然没有见到一名哨兵。
“一般会有多少人守桥?”我问道。
“每边至少4人。”
我想了想道:“会不会是都被阿米塔亚征召去作战了?”
“不,守桥的人是奥利拉直属,即使他死后也应该由奥利拉的副手指挥,阿米塔亚调派不动守桥卫兵的,而且——这些兵力对于打仗也杯水车薪,没有必要为了征召这么几个人而放开边境。”阿古玛道。
“这里的寂静——太古怪了。”伊奇说道。
她说得没错,不禁是没有人声,这附近除了水声滔滔,没有任何其他声音。没有风声,没有虫鸣,也没有鸟叫,连草木的飒飒声也消弭全无,仿佛,在这一瞬间,世间的一切都被掏空了一般。
“拿好武器!”阿古玛朝我们低吼一声,他的手上已经握住了一把匕首。见他紧锁双眉、紧抿双唇的表情,我们也不禁紧张起来。
“跟在我后面。”说着,他弓着腰,朝桥头慢慢走去。我们一行人也如同他一般蹑手蹑脚前行。
我不是那种会畏惧环境的人,一般没有信仰的人通常会因为阴森、恐怖的氛围而感到心神不宁,但我没有这样的忧虑,因为除了全能的主之外,我不相信世界上会有任何超自然的现象;同时,我也不会因为人为造成的恐怖而害怕,因为我相信主不会没有理由地把我抛给恶徒。在我看来,所有的恐惧,都源自我们的内心。
但是此刻,四周的寂寥却令我感到了一丝不安。那不是来自超自然的恶意或者是意欲对我们不利的人制造的压迫感,那是一种不可名状的几乎能让人在物理上能够感受到的不舒适。越靠近桥面,我们就越感到空气仿佛被抽空一般,几乎令人窒息。没有风,没有气味,甚至没有温度,这——是什么地方?
“是虚空。”阿古玛说道。
“虚空竟然能够攻击到距离边界这么远的内陆地区?”伊奇不可思议道。
“虚空只能待在边界?”我在一旁问道。
“没错,一般而言,虚空的目的主要是为了掩盖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