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6月7日,D的通讯十四)
虽然齐勒·农卡卜替皮特做出了让孩子们自由选择生活道路的做法或许是帮了后者一个不小的忙,但他把皮特的积蓄一下子全部分散出去的做法,或许会令他抓狂的。毕竟,皮特·农卡卜掌管通灵塔已经有20多年了,积累下的财富那不是齐勒的时代可以比拟的。不过如果要让这些年轻人能够沿着自己的道路走下去,这笔投资是不能少的。我不能断定如果还是皮特在掌权的话,会不会这么开明,如此看来,对于通灵塔的孩子们来讲,这也算是齐勒占据皮特身体另一个附带好处吧。
正当我在这么想的时候,麦瑞急急忙忙跑了回来:“父亲,放钱的柜子,需要你来打开,我几乎忘了,只有你能打开那个柜子。”
齐勒一愣,没有立刻回答。作为通灵塔的一家之主,储存所有积蓄的保险柜也的确只能由皮特来打开。但是——现在的齐勒,毕竟不是皮特。如果在外界,先进的科技一般会允许人们用指纹、虹膜甚至DNA来作为开启保险箱的必要条件,因为简单地输入密码或转动密码盘来打开柜子已经被视为极度不安全。但在目前这种情况下,如果是指纹、虹膜,甚至是DNA都应该难不倒齐勒,毕竟这个身体还是皮特的。但我很怀疑古火界的科技达到了这种程度。怕就怕皮特使用了密码锁,那对于齐勒来说,只能望洋兴叹了。
“父亲,你怎么了?”麦瑞见他不做声,就问道。
“我,没事,我只是在回忆怎么开那个柜子。”齐勒急忙应付道。
“可是父亲,”麦瑞脸上现出惊讶的神情,“您在三天前刚打开过那个柜子呀。当时您说为了修缮祖父齐勒当初修建的空中花园,所以提了一笔款子。难道您忘了?”
齐勒再次陷入沉默。过了一会儿,才缓缓道:“空中花园,我最喜欢待的地方呀······”接着,他又朝着麦瑞说道,“对不起,可能是刚经过通灵,太累了,记忆有些模糊了,我现在就去打开那个柜子。请你们等我一会儿。麦瑞,你不用跟来了,我自己去就行了。”说完,他就匆匆朝楼上走去。
我们当然担心他是否能够破解皮特设下的密码锁,如果没有办法打开皮特的保险柜,那孩子们的愿望就没法实现了。说实话,我心里是替他们捏把汗的,但也只能祈祷齐勒能够顺利打开保险柜。
趁这段时间,我观察了一下我们探险队的情况。罗杰·培根使团的诸位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除了倦容,他们更多的是兴奋,毕竟,在外界并不是每一天都能过得这么刺激,甚至连一直都冷静无比的O也按耐不住地摇头晃脑,似乎是在演绎他所在部落的狩猎舞。反倒是古火界里的居民,个个心事重重的样子。哲人阿里里似乎还在为齐勒鹊巢鸠占抢了皮特的身体的事犹豫不决;阿奇阿奇依然沉浸在丧子之痛中,不过他更多的表现是那种咬牙切齿的痛恨,我可以想象他在心里已经把阿米塔亚一刀一刀割碎了一万遍;和他一样处境的是一路上都默不作声的希格伦,在奥利拉死后,这个为自己在父亲最后时刻与他决裂而后悔的年轻人,一直**在浑浑噩噩之中,他没有说过一句话,也没有做过一件事,即使在箭熊的巨掌掠过我们头顶时他也视而不见,所以,我们几乎没有注意到他的存在。毕竟,我只能对他表示惋惜,以这种方式告别父亲,那是谁都难以承受的痛苦。最冷静的人要数阿鲁达,自从下楼之后,他好像是一直在考虑着什么,但却又不同我们说,但我隐隐觉得,他所思考的事,与我们的未来密切相关。
接着,我又把目光投向了那些局促不安地站在我们面前的农卡卜家的儿女们。他们已经把石桌前的位子让给了我们,只能双手绞在身前或者放在身后,一言不发地等待着他们的父亲归来。以他们长年待在通灵塔内受到的封闭教育看,这种内向性格也不难理解。但我总觉得他们之间有一种难以言传的紧张气氛。从他们刚才各自讲述自己向往的生活看,他们并非没有接触过外界,但正因为与外界接触程度的不同,他们对于传统的看法以及对农卡卜家族使命的认同或许会有些差异。这,就是我对这种莫名其妙的气氛的解释了。
最终还是阿里里打破了尴尬,他说道:“我去看看他怎么样了。”说着,就拄着拐杖朝楼上走去。
接下来,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整个空荡荡的大厅就陷入了寂静之中,如果不是通灵塔外的箭熊联盟军队的喧嚣声,我甚至会以为世界就此静止了。
虽然我本身并不健谈,也不属于外向性人格,但相比之下,其他人看起来更不善交流。或者,是他们各自的烦恼与忧愁使得他们无暇顾及这种令人不适的气氛。事实上,随着事态的发展,越来越多的疑虑在我心中集聚,比如古火界十天一轮回的黑夜为什么会有可怕的“雷雨”?比如齐勒究竟想要达到什么样的目的?比如现在阿瓦松的局面如何?比如T他们处境又会如何?我非常希望有机会与相关人士就这些问题交流一番。但看起来,没有人愿意开口说话。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齐勒·农卡卜才与哲人阿里里缓缓走了下来。我如同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