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6月6日,通讯二)
我琢磨着阿鲁达所说的令人不可思议的话,缓缓道:“怎么会有这种事。照你这么说,要发动这种武器,就需要酋长冒50%的死亡风险。”
“这是酋长们的说法。”阿鲁达直视着帐篷的顶端,喃喃道。
我诧异地望着他:“你不信?”
阿鲁达摇摇头道:“不,我不知道所谓的正义原则是不是裁决的要素。虽然千百年来的酋长们都认为‘圣光裁决’会做出正义的裁决,不会让正义的使用者死亡。但是——在我有生之年,只见到过一次使用‘圣光裁决’,而那次——”阿鲁达说了一半停了下来,他合上双眼,深吸一口气,然后用低沉的声音说道,“使用这种武器的酋长,尽管是为了绝对正义的目的,可最终还是死了。”
“你的意思是,发动这种武器的条件是酋长有一半的可能性会死,而不管使用这种武器的目的是否是正义的?”
阿鲁达点了点头:“是的,我相信是这样,但从史书上记载的来看,箭熊联盟的酋长在过去5000年中总共使用过‘圣光裁决’11次,而使用过这种武器而能生还的,只有2个人。所以,我并不认为酋长有一半的生存概率。”
我想了想,又问道:“即使是这样,但只要有一个视死如归的酋长,那也能击败亚特兰蒂斯人,那为什么一直没有酋长这么做呢?我不相信每一位酋长都是怕死鬼。”
“‘圣光裁决’的作用只能体现在一次战役中,而无法左右整个战争。没错,我们可以再任何一次战争中击败亚特兰蒂斯人,你也目睹了它的威力,在战场上,它是终极武器,没有任何军队能抵挡它的攻击。但是——那只是一场战役而已,如果仅仅是这样,我们没法赢得整个战争。”
我想了想,又自作聪明地说道:“如果你们连续选出几个不怕死的酋长来使用‘圣光裁决’,你们就能连续赢得几场关键性的战役,这样你们就很有可能击败亚特兰蒂斯人。”
阿鲁达的嘴角又显出那让人容易解读为苦笑的表情:“遗憾的是,根据‘羽熊’奇奇微立下的规定,发动‘圣光裁决’所必需的条件是,使用他的嫡系长子的血。所以,千百年来,为了保存使用这种武器的权利,箭熊部落的酋长必须是奇奇微的嫡系长子的后裔。也就是说,即使酋长有20个孩子,但也只有其中的长子的血能够引发‘圣光裁决’,如果连这个长子也死了,那‘圣光裁决’将被永远封存,再也无法使用了。而箭熊联盟从此也将失去最稳固的屏障。所以,在生下第一个儿子之前,酋长是绝对不能冒生命危险去发动‘圣光裁决’的。而这个儿子也将被重点保护起来,绝对不能让他出现生命危险。正是因为这种严格的保护,箭熊联盟一直没有中断奇奇微的嫡长子的血脉,而‘圣光裁决’的能力也一直保存到现在。”
我不知不觉皱起了眉头:“这是什么道理,长子的血和次子的血之间有什么区别吗?”
阿鲁达摇摇头道:“这个我也不清楚。但作为‘血祭’模式的武器,‘圣光裁决’所需要的必须是嫡系长子的鲜血才能发动,所有的‘血祭’模式的武器都是如此。”
“难道有很多这样要依靠血液才能发动的武器?”
“没错,”阿鲁达道,“除了武器,还有其他一些特别的技术,比如通灵,也需要‘血祭’,其中的原理我不太了解,但我依稀记得,哲人阿里里说过,‘血祭’是跟父辈的灵魂寄居在嫡长子的血液中有关,但具体如何,我完全不知道了。”
我最终放弃了对于“圣光裁决”的原理的追问,我沉思了片刻,又问道:“那昨天使用‘圣光裁决’的酋长,应该也是有后代的吧?”
阿鲁达叹了口气,道:“三个月前,他刚刚得到一个儿子。”
我不禁倒抽一口冷气:“这么年轻?他才做父亲三个月,就打算丢下孩子赴死吗?”
“这是酋长的职责啊??????在必要的时候,不能因为贪生怕死而不使用‘圣光裁决’。”
“可是——为什么要在我们身上使用如此宝贵的武器?这应该并不是一场重要的战役。我们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恰恰相反——对酋长来说,你们是最重要的人。”
“我们?重要?为什么?”
“具体我也不知道,但你们毕竟是这几千年来唯一进入这里的外界的人,你们能够告诉我们很多我们所不知道的事,我想这对于酋长、对于整个部落联盟而言都是非常重要的。”
我没有想到我们来到这里的意义是如此重大,以至于箭熊部落联盟的酋长竟然舍命搭救我们,想到这里,我急忙问道:“酋长现在还活着吗?”
阿鲁达朝帐篷里的一名卫兵模样的人问了几句话,然后说道:“他现在还没有死,但因为失血过多而生命垂危。”
我用力支撑起自己的身体,费了好大劲才站起来。虽然没有太严重的伤,但我想蓝光冲击波对肌肉和神经还是造成了一些破坏。
“我想我应该去见他,哪怕是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