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口大骂。
两个骑士越走越近,也渐渐听明白了,看起来这个行商似乎装了太多东西,那个胖仆役没有检查车子,而瘦仆役又弄来了一匹烈马,受惊之后跑的飞快,生生的震裂了车轴。
青年大致听明白了,也不由得好笑:“三个贪婪的笨蛋。”他下了一个简短的评论。
而被称作尼特斯的中年骑士却始终皱着眉头,他盯着这个小商队,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双方离得越来越近,面目也几乎清晰可见,虽然货主戴着毡帽,盖住了大半边脸,却能看见两个伙计年轻稚嫩的脸。
这么年轻,尼特斯嘀咕了一句,再看看拉车的枣红马,高大神骏,这么好的马拉车,真是太可惜了。尼特斯又嘀咕了一句,然后忽然脸色大变。
尼特斯反应很快,他来不及提醒青年,直接用身子挡在前面,“少主,快退。”这时,胖胖的仆役脸上露出狰狞的神情,他和瘦仆役一起从车底掣出两把早就上好弦的十字弩,对着不足3米处的尼特斯扣下了扳机。
这么近的距离,尼特斯根本来不及升起斗气,更何况,十字弩上射出的还是两支三棱破甲箭,几乎是眨眼之间,两支箭一支命中左胸,一支命中右肋,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射穿了尼特斯的身体,箭头从尼特斯背上穿出来,箭羽却还留在尼特斯的前胸。
可怜的尼特斯,堂堂的四阶战士,连斗气都来不及发出,就狂喷着鲜血,一头栽倒在地。但是他毕竟用自己的生命为他的少主争取了一点点时间,青年——比利,拨转马头转身就跑,但是,一串咒语清晰的在他背后响起,“钢铁束缚!”
青白色的金属条凭空出现,牢牢的缠住了青马的马蹄,大青马一头向前栽倒。
“法师!”比利脸色煞白,背对着一个法师那就是个活靶子,他不敢再逃,咬着牙升起斗气,施展出家传的秘剑技,足尖一点马头,在半空中硬生生拧转了身体,并借助转身的巨大力量,一瞬间从静止加速到高速,长剑随之出鞘,剑尖的斗气探出3寸来长,显现出危险的光芒,对着罗德直扑过来。
但是令他意外的是,罗德并没有惊慌,也没有闪躲,而是慢慢抬起头,露出讥讽的神色。毡帽的阴影中,一双眸子闪现出妖异的七色光辉。
“啊……”眼看着剑芒离着罗德的眉心只有不到半尺的距离,比利的身体却变得僵硬无比,再也无法向前伸出哪怕是半厘米。
天赋?人类定身术,对于四阶战士来说效果不好,但是对于只有三阶的比利来说,却是妥妥的秒杀。
罗德慢慢的摘掉帽子,温和的一笑,“比利骑士阁下,你还认得我吗?估计你也不会记得,这么大的雨,估计你连我是谁都忘了吧。”
比利瞪着罗德好一会,忽然露出惊骇欲绝的神色。紧接着,眼神变成苦苦哀求。
罗德缓缓的抽出玄嚣,笑容却愈发的温和:“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贵族之间的仇杀,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只要有足够的利益交换,就算反手把爹妈都卖了也不在话下,这就是贵族之间政治法则吧。而你,恰巧又是那些愿意付出任何代价交换,而且不会有任何后患的传统贵族是吧?”
比利拼命的眨眼表示同意。
“可是……”罗德的声音越来越冷漠,“那些因为我而死去的无辜者,在你们这些贵族眼里,又算什么?一只蝼蚁?还是一个玩物?那样一个单纯,美丽的好女子,怀着憧憬,理想,快乐的享受着自己的人生。就被你们这群人渣,那样毁掉了。对于他们的父母,兄弟,姐妹来说,那是最最珍贵的宝物。就被你们这群人渣,那样毁掉了。当你们徜徉在鲜花与艺术之中,赞美那些美好的时候,难道不知道,唯有生命,才是最美好,最值得尊重的东西么?更何况,那是一条如此纯洁而美丽的生命。”
罗德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凄厉,他的眼神变得愈来愈幽深,也愈来愈疯狂,比利满是恐惧的双眼眼睁睁的看着玄嚣修长的剑身慢慢的捅进自己的胸膛,罗德双手握着剑柄,缓缓的旋转,巨大的痛苦让比利浑身颤抖,定身术自然接触,比利惨嘶着倒在地上,几乎在一秒钟里就失去了生命。海量的鲜血缓缓的从他身体下面溢出,一点点流向路边青翠的草丛。
草丛里,繁花如锦,苍穹下,残阳如血。
历史的车轮滚滚前行,苍穹之下,唯有魔法还在低声吟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