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渐渐降临,确认已经无法赶到河边的小队只能选择在森林中宿营。
刚刚经历了平生第一场生死战的少男少女们,各个惊魂未定,简单吃了些干粮,让莎兰用完了所有治疗法术之后,几个人就早早的睡下了。哈勃则自告奋勇的担任守夜的工作。
虽然已经死过一次,但是,那种实实在在的利刃加身的感觉,还是让罗德心里又惊又怕。他认真的反省白天那一战的详细环节,越想越是后怕。他的安排太小看这个世界四阶战士的能力,如果不是妮娜拼了命的阻挡,搞不好会被绝地大逆转。想想自己记忆的几个法术,罗德此时才深深觉得有本魔法书的重要性,这次是运气好,汉克斯的队伍里没有施法者,如果有施法者,又正好克制自己的话,那现有的法术位,几乎没有提供翻盘的机会。
想了又想,罗德怎么都觉得,要是再来一次,死光的肯定是自己这群人,又是害怕又是紧张,深深的疲倦来袭,罗德就这样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倥偬间,好像又回到了原来的世界。开着心爱的宝马,带着一帮狐朋狗友去酒吧泡妹子。灯红酒绿间,萌妹子回头一笑,居然是玛蒂亚的面容,罗德心里一惊,向后退了半步,和人撞在一起。罗德转身正要打招呼说声对不起,却看见汉克斯满是血迹的脸,和他手中巨大的斧子,迎面砍了下来……
“啊……”罗德惨叫一声坐了起来,看看简陋的帐篷,在看看身上盖着的法袍,才慢慢从恍惚中清醒过来,原来还是这个世界。
掀开帐篷走了出来,罗德仰头望向天空,这个世界没有污染,没有城市的灯光,漫天璀璨的群星,仿佛无数颗美丽的钻石,镶嵌在无穷无尽的黑色丝绒幕布上,壮丽华美,动人心魄。星空之下,小小的少年深深的被这份伟大所感动,风云流转,脑海中因为白天一战过于紧张而有点凝涩的星云精神海,又开始顺畅的旋转起来。
看着罗德慢慢回过神来,哈勃慢慢走了过来:“怎么,睡不着,还在想白天的战斗么?”
“是啊,死了这么多人……”
“呵呵,”哈勃笑起来,拖着罗德靠着树坐了下来,“那个时候,你的眼神,看起来冷的吓人,一点都不像一个8岁的孩子,还以为你真的有什么特别的天赋呢。”
罗德摇了摇头,两世为人,还是第一次动手杀人:“哈勃,你第一次杀人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我么……”哈勃仰头望着天空,慢慢陷入回忆,“我那个时候只有十一岁,妈妈死得早,家里穷,爸爸一个人照顾我们几个,为了养活弟弟妹妹,我只好自己出来找活干养活自己。我还记得我领到的第一份工资是十五个先令,我辛辛苦苦干了三天的话,赚到十五个先令,结果和我一起上工的两个人,看我年纪小,就来抢我的钱,十五个先令,罗德,你想得到么,仅仅为了十五个先令,我就用一柄柴刀捅死了2个人。那个时候,我可是整整三天吃不下饭,一看到红肉就不停的呕吐。”
“哈勃……”罗德转头看着这个笑起来很温和的男人。
“罗德,你一生下来就是贵族,有年金可以拿,零用钱都是按克朗来计算的,但是像我这样的平民,那个时候,一个克朗可以让我们活上半个月了。可是我不甘心啊,我不想像我爸爸那样,一辈子做个农夫,累死累活一个月,才挣上几百个先令,连自己儿子都养不活。所以后来我去做了强盗。”
“强盗?”罗德有些惊讶。
“是啊,我十一岁去做了强盗,在强盗窝里待了五年,学会了喝酒,学会了用刀,也学会了射箭。”哈勃拍拍身边的彤弓说到,“后来,盗贼团被地方贵族卫队重创,我们逃了三天三天,一百多个人死剩下不到20个。然后我就趁首领不注意,偷偷的逃掉了。没想到,凭着在强盗窝里学的一些花拳绣腿,我居然入阶成了弓箭手,这才是最让我意外的。”
“哈勃,其实在射术上,你应该很有天赋吧。”
“哈哈,”哈勃大笑了起来,“何止啊,我后来拜了一位弓箭老师,老师说我是天生的弓手,可惜,我小时候太苦,身子弱,学习力技又太晚了,身体的骨骼已经定型,才做不了盾战士,只能做弓手。”
“哈勃,你现在很强,真的。”罗德很认真的说。
哈勃笑着摇摇头,“我二十一岁离开老师,在这块大陆上游荡,做自由冒险者,算起来,也有十年了。”说到这里,哈勃神色有点动容,“算上之前做强盗的日子,我已经有二十年没回过家了。二十年,不知道父亲是不是还活着,也不知道弟弟妹妹现在怎么样了。有时候,一个人呆着的时候,真的有点想他们。”
“那为什么不回去看看呢?”
哈勃苦笑,“我的家在公国联盟的汉森公国,距离这里万里迢迢,穿过本泽马南下的时候,可以说是九死一生,现在想想都心有余悸,可不敢再穿一次了。”
“哈勃,那等我们都更强大的时候,我们一起过去,去看看你的家乡。”罗德认真的说。
“罗德,出发前我打听过你,8岁就入阶的法师,似乎你是第一个。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