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不透。”程樱手里捧着清茗轻轻啜两口。
“你看,我上次得罪侯府得宠的姨娘,出城时又意外被叫去见侯爷和夫人。本以为揭过去,偏生阮小姐找上门来帮着我们送了回信,又蒙她不弃邀进侯府盛情款待,如今倒好,惊动夫人持贴相约。”程橙分析着拍拍心口:“我这里总是有种不安。也不知是吉是凶?”
程樱安慰她:“你别胡思乱想,兴许真是投了阮姿的眼缘呢?”
“阮小姐热情好客又豪爽大方,我也挺喜欢她这种爱憎分明的个性。只是,阮夫人……”程橙眼前闪过那天大街上偶遇面见侯爷夫妇的情景。
光线微暗的宽大马车内,一双阴暗不明的目光来自阮侯爷。
她不由打个寒颤无奈叹:“听天由命吧。”
程樱好笑,道:“小橙,你看你这模样,活像要上大刑似的?就不能往好处想想,兴许是时来运转呢。”
“大姐?”程橙真没姐姐这么乐观,有些事情就算是至亲骨肉都没法明说。不过,还好,程樱的乐观情绪感染了几分给她。
“好吧,我晓得,我会小心不出错的。”
程樱笑眯眯:“这就对了嘛。你若真结交到阮小姐,她也就不敢轻举妄动了哦。”
低头苦笑,程橙不认为结交到阮小姐会有什么益处,相反,倒要步步小心谨慎行事。
入夜,透过雕花圆窗,如水的月光一点点清洒地面。银光漾漾,夜风撩拂半旧青纱帐。照映出沉睡的少女安静的面容。
“咚咚……”轻微的叩窗声在这万簌寂静夜乍然响起。
程橙浅眠,猛的惊省。透过薄薄旧帐,一道人影映在窗格上。
“谁?”她惊惧问。
“是我。”熟悉的声音。
程橙轻咬下唇,眼神乍然犀利的吓人。翻身披衣吸鞋,忽又停下身形呆呆望着窗纱上被月光剪在的那道线条流畅的侧影。
“程小姐?”
程橙思前想后,抿抿头发,缓步至窗台前,冷声道:“薛公子,夜深露重,请回。”
“呃?你……”薛剑白犹豫一下试探:“你能开开窗吗?”
“不能。”程橙断然拒绝:“公子请自重。”
窗格下的好看的侧影缓缓低下头,一时四周只有不名虫鸣,偶有点点萤火虫绕过转眼便逝。
程橙再无多言,径直转身钻进床帐内,脸朝里躺好。
许久,程橙朦胧昏睡,耳听一声极沉低音:“抱歉,告辞。”
什么?还没走?程橙倏间清醒,翻身掀帐一看。窗外黑影掠过。清浅的月光斜斜渗进来,唯留一地白银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