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得冒多大的险啊!
罗氏有些烦燥,自倒水喝了,绞着手踱来踱去。按理说程桃是在给她这个生母争口气,她该高兴才是,想到米氏的手段心机,罗氏不由后背生凉,程桃到底是未及笈三小姐,斗得过老狐狸?
这一夜,几家欢乐几家愁。
桑平连夜赶回,趁着城门初开,快马奔北坊薛府交差。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进来时,薛剑白就醒了,照惯例先在院里练了会剑,打了一套拳,浑身大汗舒畅的洗个冷水澡换上轻便夏衫。
阿匡来报:“少爷,桑平回来了。”
薛剑白喜色溢梢:“哦?这么快?”
一脸疲惫的桑平大步进来,拱手行礼:“公子,程姑娘安全送达新市乡程庄。”
“很好。辛苦了。”薛剑白原本想再多问几句,不忍心他风尘仆仆的憔悴样,挥手:“先下去歇息吧。”
桑平低头:“公子,属下遇到黑糜山劫匪了。”
“什么?”薛剑白眉头收紧:“黑糜山劫匪不是让大兴府知府派人巢清了吗?又死灰复燃?好险,幸好你在。”他抹额后怕。
桑平清清嗓子道:“公子,看样子是重新集结的残匪,为首者竟是齐阿宝。”
“是他。北派独孤大师的扫地出门弟子?想不到沦为劫匪?”薛剑白对这个名字有印象。
桑平摇头:“公子,似乎这齐阿宝有隐情,小的当时急着送程小姐,不急多问。”
“哦?”薛剑白招手唤:“进书房来说。”
转身上台阶,阿匡打起竹帘,还未迈脚,身后却听一个娇滴滴声音:“哥哥。”
院门外一名着水蓝色纺纱上衣,系一件曳地罗烟裙脸色绯红少女翘着嘴绕过之字形花径,头上秀气清丽的鲜花随着细步上下欢跳。
“哥哥,说好陪我去忠勇侯府的,怎么这么慢?”
“秀儿。”薛剑白眉眼带笑,嘴角不自觉上扬,目光温和而宠爱道:“我马上就来。娘可用过早膳了?”
“还没呢,等着你呀。”来人是薛剑白唯一妹妹薛秀白。
拽着他的衣摆撒着娇道:“哥,快点啦。”
“好,我马上就来。”薛剑白拗不过妹妹,转头对桑平道:“你下去先歇息,我晚点再找你。”
“是,公子。”桑平垂头又冲薛秀白拱手:“小姐。”
薛秀白眼角淡淡扫他一眼,咦?这个小厮有点面生?
“哥,你新收的小厮?不像咱们家原来的小子?”秀白直率,想到什么就问什么。
薛剑白含混应一声:“是,在东边新收的。走吧。别让娘等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