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李峥送我们回去。到了绣坊,他说:“想不想跟我去一个地方?”点了点头,我下了马车跟他一起走了有一段,他问我累不累,我摇摇头,继续前行,终于在一片低矮房屋聚居的地方,他停了下来。定定的看着我:“从边关回来,你在我床边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我神色立马变了。他轻轻的拍拍我的脸让我恢复,浅笑着说:“我不会说你不想听的话。”又知道.
“前几天我在我娘坟前,把你的话说给她听了。她让我自己看着办。”
你是想怎么办呢?
他伸手指向前面,我看到这里进进出出的人大都是妇女或者老人。
“这里是打仗逝去兄弟的家属,虽然有朝廷的抚恤金,但你也看到她们的日子过的还是很艰难,我如果不当将军就没有能力来帮她们,而我继续当将军的话,危险会一直在我身边.”他说到这里我明白他想说什么。
“我不怕。”
“我怕。”难道他还是要拒绝吗?他说过的他不想牵挂谁,也不想成为谁的牵挂。
“但我会想办法解决,你愿意等我吗?”愿意,咋不愿意呢?可是这这不是假的吧!
“不愿意吗?”看我一直没出声,他小声的反问道,但明显紧张。
我伸开双臂抱着他,把头埋在他的胸口。他明显一震随即僵住。
“愿意,多久都愿意。”
听到我的回答,他反手也抱住了我。
天地为证,他说的话你们可都记住啊,不然我没证人,虽说他不是个会反悔的人,但你们也要作证哦!
回去的时候,我有种在云端的感觉,一直傻笑,他也不管我。当我这种心情持续到衙门口的时候戛然而止,因为,因为,张捕头正满脸笑容的大步向我们走来。
他接着要行礼,被李峥制止了。而后可能是没见过我或者好奇我在李峥身边,他反复打量我之后大胆的问道:“将军,恕卑职鲁莽,这位姑娘是.”
“是我亲人。”亲人,亲人真好,我还好奇他怎么说呢,他就说出来了。这下张捕头的眼睁得更大了。
“姑娘,您贵姓?”
“沈。”他替我回答了。
张捕头不解的挠挠头还不死心。
“将军,您觉不觉得姑娘像像您见过的。。”
“张捕头,你肯定认错了。”说完带着我走了,还能听见张捕头在哪喃喃自语:“不可能啊,可不跟那沐老弟.”
我终于憋不住,大笑出来,他也跟着轻笑。听着他说谎,我怎么这么得意呢?
“这张大哥.”
“沐云。”
“嗯。”答应完我才意识到,他叫我什么,虽然还是同样的两个字,但我着男装的时候就觉得那是我的姓和名,但现在,就是他这样叫我。他没有说话,只是轻叫了我一声,幸福的感觉在心底弥漫。
“姐姐,要不明天我和你一起去看看大夫吧?”正吃着饭的依依说了那么一句。
“为什么?”
“你这两天一会悲一会喜的不是得了什么怪病吧?”
看我不回答,依依继续问道:“姐姐,今天那位英俊的哥哥找你什么事啊?”
“咳咳咳.”福宝赶忙给我拿水,依依则帮我捋捋背,大娘没听见。
“是不是因为他你这几天才.”我刚停住的咳嗽又开始了。
“姐姐,你说云姐姐因为谁啊?”福宝也来添乱。
说还是不说是个问题。
吃过饭一回房间,我看到好久不知道踪迹的白色发套放在床上,我的心开始往下沉,这是.这是我要回去了吗?这是乐极生悲还是个玩笑?
命运?选择?
我木然的拿着发套走了出去,往最初的地方走去.
一切如昨,但一切又都变了,我抱住发套不可抑止的哭了起来,是在悼念我会失去或将逝去的,还是.
“醒醒,醒醒.”白色的天花板,妈妈放大的脸,哭湿的枕头,还布满泪痕的我的脸。
“做噩梦了?赶紧起来吧,上班快迟到了。”说完妈妈出去了。
是梦?只是个梦吗?我又闭上眼睛,就算是个梦,也要是美好的结局。
“这就是你老了的模样?”我睁开闭上的眼,我还呆在原地,李峥就在我面前。看见他,我喜极而泣。
还好,我在,你也在!
“中了一箭被绑架都没哭,怎么现在动不动掉眼泪?”他皱眉看着我。
“那时候傻嘛!”
听我说完,李峥笑笑不置可否。停了一会他拿掉我头上的白色发套。
“我辞官了,俸禄让朝廷留给大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