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府的李明到李峥房间左找右找,没有,又到书房来找。嘿,就是你了,书房桌案椅子上的靠枕。
皇宫一处院子里,李峥抬头望月,下弦月正挂在东天。
“将军,早点歇着吧,太医说你不能熬夜。”李峥看了一眼李忠又继续望月。
“下午睡的多了,这会不困。”知道自己不睡,全叔担心,李峥准备回屋。
“李校尉说去府里的时候见着沈姑娘了。”李忠思量着还是说了出来。
“知道了,李忠,跟你爹说,我没事。你也早点歇着吧。”看到李峥回屋,李忠叹息着摇摇头。
回到屋里,看到床上放着的靠枕,绣着竹子。她说自己很聪明,的确,常常歪打正着。抚摸着竹子的纹路,李峥把靠枕抱在怀里,感受它的温暖,轻闻它的药香。想着她当时的神情,有一点得意还有一点忐忑,以及礼物被收下的欢喜。
她在自己床前说的话自己都听见了,还真是个傻的不能再傻的丫头。自己要怎么还她这份深情厚谊呢?
初识,她帮了自己,再一次她想着帮自己,五支国招降她跟踪过自己,自己和她一起掉进陷阱里.。原来,原来,我们那么近.
又是一年端午节。依依和大娘包着粽子,福宝在院子里玩,我在整理柜面。端午节香囊做了一些,因为大家都卖这个,所以做的不多。依依看忙的差不多了就邀我一起去看龙舟赛,去年没钱也没买什么东西,虽说今年还是不富裕,但至少好一点。我让依依带着大娘和福宝去玩了,说晚一会再去。
收拾好,我打烊出去了。也习着风俗,带了香囊,不过把李峥给我的千金子放在了里面。人们热热闹闹的,我越发觉得自己难受,一年间,我的心境就发生如此之大的变化,还真是不坚强。听和大夫说李峥一直在宫里养伤,全叔也跟着进宫了,而李忠则是府里宫里两头跑,除这些,我再无他的消息.用手抚摸着香囊,想他给我千金子的时候也没多长时间,为什么我却有恍若隔世的感觉呢?
路过醉仙楼,想进去坐一坐,但又怕碰到,又退了回来,转身走了两步才想起,那人在皇宫里,登高望远,是不会再来的,于是又转身进去了,坐了个靠窗的位置,望向湖面,热闹的人群和激烈的比赛跟我像是两个世界,我看着但感受不到。他当时也是这种心境吗?
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可以告诉我吗?如果是我自作多情,我.
还不如不来了,又看了一会,有一人在一旁说道:“姑娘,可以坐你对面吗?没有位置了。”
“你请便。”
我感到人影晃过坐在对面,没有招呼小二过来。其实这会我只是看着外面,至于看什么我自己也不知道。就像这样坐着。
“姑娘,你看什么呢?”
“你.”‘管我看什么!’后面几个字没说出来,我看到对面一人月白色长衫,在这热闹的氛围和人声喧闹的酒楼中,宁静飘逸,怪不得楚留香和花无缺喜欢穿白衣服。“你怎么在这?”那句话变成了这句话。
“找人。”找谁啊?
“找着了吗?是谁啊,用不用我帮忙?”我四周张望着帮忙,李峥看着我,不知道在想什么,总而言之,言而总之,看得我心慌。这伤好了没?跑出来吓人?
“找着了。”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像是下了什么决心。
“那先告辞了,你们聊。”我起身走,李峥也站起来,拉住了我,一副看傻瓜的表情,拉我坐下。
“我就找你。”我以为是有什么要帮忙,听到是找我,我反手指着自己,疑问状。
“想不想听故事?”这不是我常说的台词,怎么换你了?可是他的表情让我有种不想听起身就走的冲动。
我没这么做懵着听他娓娓道来:“有一个小孩,有一个非常厉害的父亲,他也想像父亲一样,长大当一个英勇的大将军,所以他从小勤练武艺,熟读兵书。然而有一天,管家慌慌张张跑来,告诉小孩的母亲,她丈夫死了,死在战场上,尸体残缺不全,小孩的母亲听完后就晕过去了。再醒来是在丈夫的灵堂,小孩小小年纪为父亲披麻戴孝,那时候他还不是很明白死了是什么意思?只是母亲一直让他跪着,不要看棺木。再后来,那棺木被埋到了土里,小孩才知道自己永远也见不到父亲了,本来幸福的家庭变得清冷,母亲整日以泪洗面,也搬了家,熬了几年,终于灯枯油尽也离开了小孩,她临走的时候告诉小孩,不要当将军,要好好的活着。”
我已经知道他说的是谁了,他说的平静,但我知道那之后是长久慢慢淡了的哀伤,虽然淡了,但依然会让人面对之心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