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体内的冒险因子却在他耳边不停地嚎叫:去吧袁志邦,别被那些条条框框给限制住,你应该是自由自在不受拘束的才对。
“罗飞,要不要陪我赌一把呢?”,袁志邦呢喃道。
“专心去找线索吧,我会让我们安全地活下去的。”,罗飞低沉浑厚的嗓音在他的耳边回响。
他静静地立了一会,忽然露出一抹自信的微笑,“这么依赖我,我是不是该稍微那么感动一下呢。”
于是袁志邦开始有意识地放慢脚步,他和女人之间的距离在渐渐拉长。当女人转入一个房间的时候,袁志邦眼前彻底失去了她的踪影。
袁志邦驻足在楼梯口,屏住呼吸,耐心地数着节拍。1秒、2秒……他的心也随之剧烈跳动,天地仿佛静止在这一刻,他的耳边除了自己的呼吸声之外什么都听不到。
10秒!
“妈的,又被诡游请柬玩了。”,此时的袁志邦真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他又找到了诡游请柬偷偷藏起来的暗路,可是接下来该如何走,还真不知道要如何下手。
袁志邦决定花一点时间理一理他混乱的思绪,瞎猫碰上死耗子这种不切实际的运气,他永远看不上。冷静这种东西,往往出现在智力超群的人身上,正是因为他对于局势有着敏锐的洞察力,有着大而无畏敢于承担一切后果的勇气,才会处乱不惊,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幸运的是,袁志邦和罗飞,都属于这种人。
诡游请柬到底想要跟他们什么提示?而且为什么允许他任意在幻境里走动呢?这个问题困扰了袁志邦很久。
从后者来看,在幻境里自由走动这一点,无非是在告诉他们,解密的物品或者说是解密的提示,都隐藏在这里。前者存在的一个问题,就是他在幻境中拿到的东西,究竟能不能带到现实中去,这个猜想其实很容易验证,只要到时候他手里拿着一个东西就行了。可第二个问题,袁志邦还真没法子,他唯一的依仗,就是诡游请柬会再度同情心泛滥,送给他们新的提示。
“啊~~~”,一声惨叫响起,在这间空荡的房子里不停回响。
难道是……!袁志邦眼神一凛,身子一动,如利箭般直射而去,冲至女人消失的那个门前。
眼前的一幕让袁志邦惊呆了,一个身材稍显壮硕的妇女斜斜地倒在一边,头上开了老大一个血口,腾腾地往外冒出血泡,一根钢管握在她的手里。一个小男孩哭着叫道:“周妈,周妈你醒醒啊,呜呜呜……”
女子木然的眼神落在男孩身上,浑浊的双眸渐渐恢复清明。“叶子,乖,到妈妈这儿来。”,女子伸出双手,敞开了怀抱。
袁志邦大步一跨,伸手想要截住女子的动作,手却这么直直地穿过女子的手臂。
叫叶子的小男孩呆呆地看向女子,当他看到女子染上大片血渍的衣衫,脸上犹带着往下滴血的伤痕,顿时惊慌地叫了起来,“别碰我,你不是我妈妈,你是恶魔!”。他奋力地伸手向前捶打女子的身体,胡乱抓到一个微凉的凸起物体。他用力一扯,“呲啦”一声,女子的衣服被撕开!
“叮~~”,几个轻微的声音响起,像是轮子划过地板一般,是一种清脆的滑音。
袁志邦顿时怔愣在原地,他突然伸手摸摸自己的衣领。敞开的血衣、散落的纽扣!原本泾渭分明的两个东西之间仿佛架上了一道桥梁,他能够窥探到真相破开乌云所露出的一丝微光。
女子脸瞬间变得狰狞,残忍的刀锋向着那个可怜的孩子刺去,袁志邦却转身朝门外冲去。
袁志邦的脸上难掩激动之情,为了验证他的猜想,他必须前去寻找某种特殊的物体。如果它没记错,那件物体在那个地方有一堆!
他必须去,马上去!
他急速的步伐并没有激起半分声响,他的耳朵所能捕捉到的全部声音,都来自于他的心跳和起伏的呼吸声,这一切的一切,都在提醒袁志邦,他无非是这个故事里的一个旁观者,于尘埃落定后执起卷宗翻看旧事的读者罢了。
他所做的种种,都不会改变既定的事实,但唯一能够确定的,就是他能够挽救自己的生命。
袁志邦闪身蹿入一扇门中,团团血花簇到他的面前。虽然是同一个房间——主人房,但是遍染鲜血之后,给人的感觉总是不寒而栗。
袁志邦眼角抽了抽,尽量目不斜视,不去看那个床上的男尸,快步走向前去拉开衣柜。正如他所料,里面依然有很多件完好的衣裳摆在那里。
袁志邦胡乱找了件带扣的衣裳,用力一拔,两颗纽扣脱离衣服的丝线,落入到袁志邦的手中。
突然他眼前的场景急剧地扭曲,仿佛陀螺一般在他眼前旋转,为了防止头晕,袁志邦当机立断闭上双眼。
当他再度睁开眼睛时,尘土飞扬,一个傲然笔挺的身影立在他的面前。
“罗飞。”,袁志邦颤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