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飞没有出声,他记得那张诡游请柬上的所有内容,可是他并不打算现在说出来。人总是要经历一些事情,才会真正成长起来。
气氛重新低沉了下来,一直很少发言的徐伟光却感觉自己眼前开始恍恍惚惚,朦朦胧胧地自己仿佛身处在一个光线阴暗的角落,天色已经很晚了,他在等一个人经过。
这个位置是他特意选好的,就在那个人打工的地方附近,天色近晚,便少人经过。路灯幽暗,视线受阻,趁目标出现的一刹那将他拖入后巷,狠狠暴打一顿,没人知道是谁干的。
那个人经常会接些零工赚钱补贴自己的生活费,虽然他从来没跟别人说起,但是徐伟光作为一个暗地里的职业打手早就摸清了他的路线。他叼着别人送来的名贵烟白沙,几十元一包,他这种小人物压根就抽不起这种昂贵的东西。如果不是受人之托……
他陶醉似的又猛吸了一大口,入口舒适,不呛喉,香味浓烈,等待时间过长显得焦躁的心在蒸腾的烟雾中飘飘然,都快羽化登仙了。不愧是好烟啊,他发出一声感叹,三分惆怅,三分愉悦。高兴的是自己居然能够有机会抽高档烟,怅然的是自己手上就只有一包,抽完了就再没有了,买这一包烟的钱,够他抽劣质烟半年了,他舍不得。想到这,他狠狠地又吸了一大口,争取把这次的任务圆满完成,能够有资本从雇主那里才讨来一包省着用才是正经事。
徐伟光百无聊赖地等着,这笔生意对他而言太重要了,所以他提前了很多时间,特意早早在这里等着,争取计划行驶过程万无一失,一是为了报酬,二来,他得罪不起雇主。想到这里,他瘪瘪嘴,一个小毛孩儿,仗着自己家里的人身份就在学校里横,他老早就想好好教训那个目无法纪的人一顿,可是每每想到那人的背景,他只得讪讪然住手,告诫自己好汉不与官斗。
老实说,自己和任务目标平时并没有多深的联系,那人是音乐系的高材生,而自己只是体育特长生中很普通的一人,至多因为打架狠而被同学们视为洪水猛兽避之不及罢了。两人的生活圈压根就没有相交之处,徐伟光自然也不会去关心这个老师眼中的乖乖仔会怎样,只是最近学校要举办的国家级音乐赛事太过于隆重,他想不知道都不行。想到这,徐伟光咧开嘴笑了,用粗大的指头将抽完的烟头狠狠往墙上一按,用重重往地上一扔,右脚“啪”地一下子跺下去,没办法,有钱就是大爷,谁叫那个人太耀眼了呢?阻碍了雇主的道路,该死!
徐伟光突然竖起了耳朵,他依稀听到了零零碎碎的脚步声,而且这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
目标出现!
徐伟光小心翼翼不发出声响走到转角处,静待那人的出现。五步……三步……一步……出手!
徐伟光整个身子扑了过去,左手手臂用力勒住那个人的脖子,右手死死地捂住那人的嘴巴,不让他发声求救,脚往后退,把身子隐藏在灯光无法照亮的地方。
面前这个人太瘦弱了,弱鸡似的身材根本无法阻止他猛烈的攻击,他给对方的腹部来了几记重拳,对方失声痛呼,他又给对方脑袋给了几拳,虎虎生威的猛拳一打下去一个狠,对方鼻血直流,他狞笑一声,双手大力地抓起对方的手。
对方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企图,哭着恳求他:“不!求你!不要伤我手!我求你了!”
徐伟光怎么会在意他的想法,双手用力一错,“咔吧”一声,对方痛得快要晕了过去,徐伟光还没有罢休,用抬起脚狠狠踩了对方的手几下。
双手受伤,筋骨错位,对方认知到了这一点。他眼神顿时失去了所有的光彩,瞳孔灰蒙蒙地失去了焦距。徐伟光见任务完成,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转身就要走。
他听到背后传来阴恻恻地声音:“死吧,死吧,给我死吧。”
他猛地回头,那个人露出诡异至极的笑容,嘴角以夸张的幅度弯曲,上扬超过了人的极限,一张脸仿佛都被那张嘴巴占据了,整个人惊悚万分。
“嘿嘿嘿嘿,死吧,去死吧。”那个人不停地重复道,他的声音嘶哑难听,仿佛缺少润滑的单车链条在转动一般,难听至极。
徐伟光心里一股凉意涌上来,他大吼一声,冲过去要把这个人打死,只有这样,才能驱散他心中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