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蛮城寨正对着的尘土飞扬的广袤土地上,几百年间经历过无数次大大小小的战争。
后人将发生在这片区域的战争整理为三类,即,大规模冲突,小规模斗争,以及极小规模对抗。其中每一类,都有一次最被后人津津乐道的代表。大规模冲突的代表是倚楼城与古蛮城寨的终极一战,小规模斗争的代表为五音亭追捕败逃之王冉儒及其精英团一役,小规模对抗的代表则是造王与水君的绝世之斗。
古蛮城寨因为距离战场最近,作为默认的土地所有者的身份,或作壁上观、或主动、或被动的目睹、参与到许多场战斗当中。而就在此刻,他们再一次成为战场上的主人。朝朝暮暮,战场宛若尘土与植物并存的舞台,参与者不尽相同,却总有古蛮人的身影。
这片土地原本是一大片森林,潮湿而又原始。因为战斗,森林被毁,覆盖范围不断向两侧分开,由于距离过于遥远,空留中间一片尘土飞扬的干燥世界。此刻,在干燥的土地上,近千位身材魁梧的古蛮人,押送一位风姿绰绰的女子去往祭坛。今天并非古蛮人的祭奠之日,他们要做的只是简单地屠杀,在最具代表性的祭坛,向拥王者示威,以及向天下表示拥有角蒙的决心。
拥王者,并非某个人的称号,它是一个集团,周旋在各个国家之间,平衡每一位王的智慧与勇猛、野心与决心、利益与盈亏、力量与声望。整个触手可及的世界,但凡想要拥有一席之地的王,都不得不选择与拥王者合作,如此才有生存下去的可能。
历史上曾经有过多位王联合起来抵抗拥王者的事件发生,但遗憾的是,莫不要说触及拥王者的核心权威,亦不要说挑战拥有五位绝世神功之人的五音亭集团,就是拥王者座下稍微谈得上名号的人,都具有屠戮的资本。更不要说,拥王者具有的敏锐洞察力,以及高于时代的智慧,和深藏不露的实力。
唯独,古蛮城寨对此嗤之以鼻,从未有过一次屈服的经历。谁也不知道为什么拥王者对此听之任之,恐怕只有极少数权利拥有者才知晓其中的奥妙。
角蒙,有着传说的身世,不死的、比古蛮人更加强壮的身躯,坚定的信念、忠诚的决心、憨厚的品质。他身为人,却被牲畜、神兽、怪物等词汇形容。因为其独一无二的特殊性,引得无数人渴望得到他,如同养在囚笼之中的猛虎,拴在院落墙角的忠犬。
经过许多波折,角蒙被古蛮人捉住,以无比粗重的铁链捆绑,囚于比古蛮人手臂还要粗的牢笼之中,置于城墙之上,宣泄着所有者对于得到角蒙的孤傲。
风姿绰绰的女人,名号羽朵,乃拥王者座下第一团“五音亭”的成员之一。五日前奉命带着满满诚意和好处,只身来到古蛮城寨,意欲交换角蒙。古蛮人拥有惊人的力量,便从不把角蒙的力量放在眼里,他们一味追求的,只是因为敌对势力的追求,才凭借夺人所爱的心态降服角蒙。故而,当他们向天下宣泄着自己的强大之后,在羽朵带着满满诚意前来,双方的谈判似乎水到渠成。
然而拥王者的善意姿态,向古蛮国王释放出错误的讯息,古蛮人放大着自己的盲目自大,竟与羽朵提议,只要拥王者可以在羽朵走出古蛮城寨大门,到达祭坛被处死之前将其救出,就会无条件奉上角蒙,唯一的条件,羽朵不能自救。
羽朵充满信心,欣欣然接受古蛮国王的提议。
烈日之下,近千名古蛮壮汉押送羽朵走出城寨大门,走向千步之外的祭坛。行进五百步时,负责押送队伍的头领,一位袒露健壮肌肉,手持两柄巨斧的古蛮男人,不屑道:“行进过半,并未见拥王者前来,想必是怕了吧?”
“自拥王者成立以来,与古蛮人交流甚广,合作、分歧同在,时至今日,你们竟然还不了解它的实力吗?”羽朵说道。
“拥王者强大过,却也孬过,历史总会清晰地记载,或许又到了拥王者胆小怕事的年份了。”首领说道。
历史?羽朵静静的思考着,想必古蛮人的历史,与真正的历史有着不小的差别呢。关于拥王者的实力,历史上的确有过弱小的阶段,但绝不在今天。
向着祭坛前进约百步,头领再一次嘲讽道:“近十年来,五音亭的影响力日渐衰微,今日竟然迟迟不来营救于你,恐怕拥王者的孬种时代果然已经到了。”
羽朵抬头仰望天空,神色平静道:“古蛮人能够脱离关系而独存,全因善于平衡关系,此乃智慧。却不想今时今日,从你等高阶头领口中得出狂妄的言论,不知你是否可以代表所有古蛮人的认知,如若是了,便是遗憾。”
头领倒也不是个持续享受口舌之快的男人,不再与羽朵斗嘴,用巨大的手掌将羽朵狠狠向前一推,只等着将五音亭成员之一的羽朵杀死在祭坛上,古蛮人的威猛光辉,便可更加耀眼的刺射而出。
不料,距离祭坛还有些许路途之时,羽朵轻声开口。
“雨,该来了。”
雨?头领抬头仰望,万里晴空,哪里有半分下雨的征兆?反倒是远处目力所及的极限之处,隐隐有一团绿色迷雾,散着绿色的光芒。头领精通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