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上一次的前车之鉴,竹苍陌也不敢轻易就火星撞地球了。喷吐而出的掌力一触即收,无形之力回缩的同时,那层黑色保护罩也迅速淡去,竹苍陌稳稳落在了曲父的正对面,两个人都像从来没交过手一样的淡定。
毫无疑问,这一招是用来试探彼此实力的了。
见竹苍陌收发自如,曲父知道他肯定未尽全力,而这才是曲父最为忌惮的地方,因为实力未知,更因为自己那一招,已经用了将近十成力道了。如果自己是攻非守,恐怕还没办法做到像现在这样收发自如,虽然和竹苍陌之间根本没有分出胜负,但高下则已经见端倪了。
曲父到了现在,头一回觉得自己的儿子真是有些太不像话了。
一个硕大的刀轮突然出现在手中,是曲父祭出了自己的兵器。所谓刀轮,其实就是一个四周围都镶嵌着短刀刀刃的金轮,原本是曲老爷子的成名兵器,后来曲老爷子隐退,这把奇特的兵器就给了曲父。这把刀轮极为沉重,偏偏刀刃异常锋利,二者相加,让得刀轮威力倍增。曲父修炼的是铁属性的功法武技,配合这把铁制的金色刀轮堪称天作之合,正因为此,如今才成了曲父压箱底的本事。察觉到竹苍陌的难缠,曲父此刻也藏不得私,摆不起长辈让晚辈的谱了。
看见曲父竟然祭出了兵器,台下顿时就是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对于这些从一出生就生活在曲家先辈开辟的世界里,受曲家统治的人们来说,这把刀轮是路人皆知的神圣之物,是无可战胜的至强音。因此,一见曲父亮出兵刃来,围观人群一面对竹苍陌竟然能把曲父逼到这一步深感惊讶,另一面也对他表示深深的哀悼和同情。至于在刀轮之下,竹苍陌说不定还有那万分之一的可能性取胜的事情……路人们想都没想过,这完全是存在于他们认知以外的事情了。
兵器在手,曲父就仿佛一下子增添了无穷的力量和信心,战意重新被点燃,后悔心理瞬间又被抛到爪哇国去了。曲父冷冷地看着竹苍陌,无不得意地说道:
“竹苍陌,你能将我逼到这个份儿上,也算你挺有本事的了。不过可惜,你的好运只怕要到此为止了。能败在我的‘飞卢轮’之下,也是你的福气,放心,看在竹老爷子的份上,我不会要你的命的,不过刀剑无眼,丹田被废与否,就很难预料了……”
曲父话下之意,竟然是想借此机会,废了竹苍陌的丹田,让他修为尽丧,成为废人!
小筝儿看出曲父已经动了真火,生怕竹苍陌和袁安鸾被自己牵连太甚,身败名裂,连忙跨前几步,走到竹苍陌跟前阻止道:
“竹公子,袁小姐,谢谢你们了,谢谢你们如此真心待我帮我,小筝儿今后一定会月月祷告,祝竹公子和袁小姐永结秦晋之好,诸事顺畅和美的。不过今天的事情,二位已经帮我太多,其实不用再为我得罪旁人,我也不能再让二位受我的牵连了……要不然,我看我还是就随了曲三少爷罢了,反正我一条贱命,到哪儿都是一般无异……”
“那不行!小筝儿,你要跟那个混蛋在一块儿,肯定被他欺负惨了!姐姐我绝对不能就这样放过他的!你放心吧,有陌哥哥在这里,不管是那个小混蛋还是那个老混蛋,陌哥哥一个人都可以把他们全部揍成猪头!我们一定会保护你到底的!”
一边说着,袁安鸾一边还伸手拍了拍胸膛,竹苍陌这才发现这小萝莉的胸部还蛮挺的。
但是袁安鸾说出来的话,句句坑死人不偿命,竹苍陌早已经满头黑线冷汗直流了——大姐啊,您说话能长点儿心不能?
“哼,想打败我,恐怕没那么容易!”袁安鸾的话果然妥妥的拉仇恨了,曲父重重地冷哼一声,也不废话,将飞卢轮,朝竹苍陌合身一扑,浑身黑芒弥漫,杀气腾腾,直杀了过来。猎猎风声让袁安鸾也顾不得嘴硬了,连忙反身护住小筝儿父女,不管怎么样妖兽的信誉是不能随便丢掉的,说了保护他们,要是一转眼就让他们受伤了那还得了?
竹苍陌脚下一踏,轻飘飘避开了这一招,却反手一指点出,一股无形劲力激出,异常狠辣地急点曲父头顶百会穴。俩人都没有使用任何武技,纯粹是功法的碰撞,却比之使用武技的情况更加凶险。
那一指点在飞卢轮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的声音,曲父更不迟疑,不依不饶地对着竹苍陌追了过来。竹苍陌一直谨记竹天遥要求的不轻易暴露修为的嘱咐,并不想用绝对力量碾压他,但是飞卢轮相当厉害,没有远胜于他的力量,手上又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武技,竹苍陌只能小心翼翼地与之周旋,参透玄机,寻找破绽。
于是,擂台上出现了神奇一幕,曲父穷追猛打,竹苍陌左闪右避。但更加神奇的是,虽然攻击的是曲父,退避的是竹苍陌,但偏生只有曲父一个人满场子绕着跑,竹苍陌脚下却从没有离开过方圆一米,一直站在原地应付着从四面八方狂轰乱炸的曲父,尤其是他那把忽上忽下忽高忽低的铁轮子。
见竹苍陌似乎落入了下风,只能防守,无法进攻,曲天嵩立刻开心得意了起来,底气又足了,忍不住冲着袁安鸾一众人喊话,言语间尽是嘲讽。袁安鸾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