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是男人,他对于女人求救这种致命诱惑的可怕性实在是太了解了,听见对手率先开口,他心中一惊,暗中警惕,双眼视线紧盯在竹苍陌的身上,却意外发现这位小公子竟然没有什么表情变化,就好像刚才说的什么他全都没听见一样。
竹苍陌只对着那姑娘微微一笑,已然彻底冷静下来了的他不会再被冲动二字左右。视线转向了对面的那个男子,亦是嘴角上扬,问了一句云淡风轻,完全和方才的生死剧斗没半毛钱关系的问题:
“在下竹陌,敢问先生尊姓大名?”
竹苍陌的涵养功夫,这下子这两位主儿算是彻底见识了。
男子吃惊不已地盯着一脸淡然的竹苍陌,突然间双掌猛地一击,大喊了一声“好”,满眼小星星地拱手道:
“小兄弟果然不是普通人,修养高,我没话好说,就一个字,服!我叫翟刚,刚刚和你对那一掌,你功力也不错啊!你不是想救这小妖精吗?来,咱俩划下道儿来,好好地打一场再说!”
一边说着,翟刚还当真朝旁边迈了几步,站在竹苍陌正对面的地方,就地摆好姿势,十足十一副说完就想开打的架势。
翟刚长得还算是一表人才的,没想到性格如此豪爽,倒是大出竹苍陌意料之外。到了这个时候,他越发觉得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翟刚这般性格的人,似乎不像是什么坏人;而且那姑娘也有些古怪,手上有如此重宝,却又时不时地喊救命,看她的打扮似乎也没什么了不起,但这样的宝贝可不会是谁都能有的,更何况等见到真人的时候,竹苍陌才发现,这姑娘漂亮倒是挺漂亮的,只是浑身上下有一股很奇怪的气质说不上来。
竹苍陌并没有马上就跟这直脑子的翟刚打个天昏地暗你死我活,也不打算就这样稀里糊涂地和他开打,只是扭头看了那姑娘一眼,随即问道:
“翟兄欲同在下一分高下,在下自当奉陪,不过在此之前,在下有事请教,不知这位姑娘究竟是何来历,翟兄为何要与一位姑娘过不去,定要置她于死地不可?”
翟刚刚刚扬起来的脸色又沉了下去。一提起这姑娘,他就气不打一处来,伸手指着那依旧躲在乌龟壳里不出来的女生道:
“小兄弟,原来你不认识这小妖精啊?那肯定是被她刚才喊救命给招过来的。我告诉你,你别被她被骗了!这小妖精不是人,是妖兽知音鸟的幼体,知音鸟你知道吧?那可是亦正亦邪的上古凶兽,别小看她只是一只鸟,她的媚术和幻术都特别厉害,这小木屋一直是她住的地方,正因为这林子里有她这只知音鸟存在,才会被划为禁地。”
“本来一直都没事儿的,谁知道这小妖精中了什么邪,突然间就想出去了,结果她一不做二不休,把曲家十个守林人全都用媚术弄倒了。不过这林子还有曲家布下的结界,小妖精冲不出去,结果盘踞在这林子里,只要一见到那些守林人,有一个杀一个,有两个杀一双。这不,曲家无端端地惹下这桩大麻烦,就让我过来帮个小忙了。没想到这小妖精还真有几分本事,折腾到现在也抓不住她。”
“小兄弟,不如你我联手,我们一定能打破那乌龟壳,把她给揪出来,大不了我答应你,我不杀她,只是活捉她,至于要怎么处置,就交给曲家去决定好了,反正这小妖精真正作对的是曲家又不是我,我也不担杀害知更鸟的风险。小兄弟,怎么样?”
竹苍陌还未开口,知更鸟已经先满脸惶急地叫了起来:
“别别别!竹公子,你千万不能相信他的鬼话!他是曲家叫过来抓我的,要是我落在他手里头,就算他不杀我,曲家也肯定不会放过我的,他们会取了我的内丹去修炼,那我的肉下酒吃,说不定连我身上的羽毛都拔了去做衣服!竹公子,难道你就这般忍心,看着我被曲家的人大卸八块吗?”
知更鸟这般说着,一双楚楚可怜,眼泪盈眶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竹苍陌的双眸,眼神之中似乎夹杂着一些莫名的意味。竹苍陌被那双慑人的眼睛一盯,不由得一阵恍惚。就在他迷迷糊糊之下,几乎要把知更鸟当成这世上最善良最可怜的人的时候,一阵清凉的感觉却突然直涌上来,瞬间冲入灵台之中,把竹苍陌一下子从知更鸟的媚术当中带离了出来。
竹苍陌不由得惊出一身冷汗。要不是自己修炼了原道天经,关键时刻原道之力竟然能够察觉到主人的状况不妙,自行出动护体,帮助竹苍陌保持灵台清明,神智恢复清醒,事情会演变成怎样还为未可知,说不定自己也步了那些守林人的后尘,到阎王殿里头报到去了。
竹苍陌连忙避开自己的目光,不敢再看着知更鸟,而是望向翟刚,心有余悸地感慨道:
“当真是妖兽,这般可怕的媚术,在下前所未见,想必唯有天生具迷幻之力的妖兽,方才能用得出这样可怕的媚术吧。”
竹苍陌从被媚术所惑到摆脱而出,只不过几秒钟的工夫,他的表情管理能力又一向出众,无论清醒不清醒都是一个样子,因此听到了竹苍陌的感慨,翟刚才知道原来竹苍陌差点儿掉火坑里爬不起来了。
翟刚又一次被震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