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少年的艰难的从地上站了起来,身上插着洞穿身体的巨大的长矛,伤口处留着血,而嘴角也是大片的血液止不住的留着,但是还是看着天弃,笑着说声谢谢。
天弃摇了摇头,看着这样的少年皱着眉头:“我也没做什么,这灵果本就对我没有用了!”
少年哈哈一笑:“不管怎么样,你都是救了我一命,也许你现在还有很多的地方不明白,我现在也没有时间给你过多的解释!”
“只要知道,我是很多年以前这龙宫中生活在池子中的一种鱼类,而外面的老鼠也是与我们一样生活在龙宫中的一个族群之一,我们这种与是天顶鼠的天敌,喜欢以他们为食,所以他们一旦是感受到我们的气息之后,这些天顶鼠便会丧失战斗力,但是我们还是维持着一个相对平衡的状态,因为同时龙宫的一员,所以我们只抓一些无关紧要的老鼠吃。
然后便是那场浩劫,那年我只是我们金鱼一族中很修为不高的一员,所以没有与兄弟父母一样参与那场战斗,所以幸免于难,然后那些修士没有放过我们这些没有参与的鱼类,将我们钉在这里,周围的那几个洞穴也是一样的钉上了我们的鱼类,我们都是被活生生的钉在这里的,那种痛苦并不是所能表达的,所以刚开始便有着不少的鱼类忍受不了,自己震断经脉死了,而那些求生意识强的,则要不断地忍受着这样的痛苦,一直持续下去,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地越来越多的金鱼忍受不了这种痛苦,不断地死亡!
然后在相对于现在,也可以相对于那时的很久以后,一位叫做鰂的修士来到这里,无意间找到了我这里,我不禁看到了希望,因为那修士告诉我,这池子中已经被那种老鼠的血液灌满,一旦这血池可以结出灵果,那么我便可以吃那灵果,从这无尽的封印之下逃离。
因为那长矛不仅仅是将我们钉在墙上,同时还将我们的经脉封印,我只有吃了灵果,才能重新回归巅峰,这天顶鼠不是白白成为我们最喜欢吃的食物的,而是我们可以从他们身上提取自身所需要能量,而灵果的能量便可以让我突破封印。
之后便是我与那修士的约定,可是这么久,他都没有来履行,我们一直等着,直到那灵果凝聚之后,也他也没有出现,之后那些心存希望的鱼又死了,最后这个洞穴中便只剩下我了!”少年说着,不禁沉默起来。
“他不是没有来,而是出事了!”天弃看到沮丧的少年,解释道:“他是我们国家的一个宗派的宗主,那年他从这里出去之后,遭到了很多修士的围攻,陨落在外面!”
“哦!”少年听着天弃的话,不禁点了点头,然后又叹息一声:“可怜的修士,我们当时也是这么想的,一旦那修士死亡之后,这龙宫不知道多久还能有那么厉害的人可以进来!所以他们全部都忍受不了,只剩下我一个,在这里苟延残喘,但是我活过来了!”
少年用指尖在空气上轻轻一划,一道黑色的裂缝悄然出现,然后少年在其中抽出一柄黑色的二尺长剑。
只见少年在插在自己身前的长矛轻轻一划,长矛便被轻易的被切断,少年将手中的长剑递到天弃的手上:“帮我将我身后的长矛也切断!”
“嗯?”天弃看着被切断的长矛的露出平整的不知道什么材质的圆形长在少年的身上。
少年知道天弃所想:“我不是说过吗!长矛早已经和我的身体连在一起,只要是将它前后多出来的一块切断,便可以破坏刻在这长矛中的阵法,从而使之不再具有原来的效果!”
天弃点了点头,拿过长剑,学着少年的样子在少年后背多出的长矛根部一划,将后面的多出来的长矛也切断了。
天弃这才看清楚,这长矛真的与少年融为一体,小小的血管布在长矛周围,长矛似乎已经取代了本来应该在少年胸中的那个器官,或是肺或是心。
被解放的少年,虽有些不太彻底,但依旧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巨大洞穴中回荡,带着被解放的欢喜,带着这么久的深藏的苦涩,带着浓稠的仇恨,带着更多地复杂的情绪。
“哈哈哈!”少年笑着笑着便哭了起来,自从被钉在这上面之后,他一直以为自己的眼泪在自己父母兄弟死后,在无数个绝望的日夜早已哭干,但是在这个被解放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的哭了起来。
“是谁?”天弃看着痛苦的少年,小心的问道。
少年看着天弃,又哈哈的笑了起来:“即便是知道了又能怎么样,能将龙宫这么彻底毁灭的敌人,我也只能将这仇恨放在心中!”即便是仇恨是那样的浓郁,少年依旧自嘲的笑了起来。
“那你还活下去干什么!”天弃瞪着少年:“那你怎么不像它们一样的死在岁月中!你活着究竟是为了什么,你的父母兄弟都死了,你还没有勇气去报仇!你还活着干什么!”
“你!”少年微微的凝聚了一下气息便将天弃震飞撞在墙上,然后吐着血艰难的站起来,少年的气息依旧没有收起来,依旧这么外放着。
天弃咬着牙,淡淡的看着少年:“你究竟活着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