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瘦的身影,正是陈莫。他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在一片黑暗之中,悄悄的摸到了王强的身后,将这变态之徒一击毙命。
而那可怜的小姑娘,没有了王强的抓持,径直扑倒在地上。她的头颅重重的磕在硬实的地面上,又是涌出了一大股鲜血。她浑身颤抖着,下身还有点点白灼的污秽。她就如一同小白花,被无情的摧残,那白灼的液体侵蚀在她青春的**上,留下了洗不掉的伤痕。
“杀了我吧……”小姑娘艰难的转过头,发出了微弱的声音,她的眼睛已经失去了水润的光泽,黯淡的神色让陈莫心中一痛。
汪哲和张战等人,停下了步伐,默默的看着陈莫。柳若琪却再也止不住涌动的泪水,终于压抑不了情感,哭得花容失色。
“杀了我……”那小姑娘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她的小嘴微微张合,显示出来的字样正是这三个字。
陈莫低垂着头,默默的举起了手中的军刺,对准她的心脏,狠狠的刺了下去。这如白花一样的女孩,在军刺刺入的一刻,便迈向了死亡的境地,她的双眼圆睁着,一直盯着陈莫,以这样的姿态结束了生命。
陈莫颤抖着伸出一只手,把她的双眼轻柔的合在一起。他抬起头,脸上的泪水早已肆意蔓延,手上军刺一松,径直跌坐在了地上。这一刻,小琳的身影也渐渐与眼前的小姑娘重合在一起,同样悲惨的命运,同样的旁观者,同样的噩梦……
汪哲默默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慢慢的垂下了头。如果没有丧尸病毒,没有这一场人间浩劫,那么这一切的悲剧,也许都不会发生。自己也许可以和父母一起美好的生活,陈莫会将感情慢慢发酵,与小琳开花结果,眼前的小姑娘也不用受到如此凌辱,悲惨的死去。
“走吧……”张战唤起陈莫,相对于仓库之中的其他人,他们总归是外来者,还是与他们保持距离为妙。
汪哲转了转头,见仓库中的众人全都噤若寒蝉的缩在一边,也再没有待下去的**。他走过熊伟的身边,顿了一顿,说道:“你们愿意过来的话,到我们那边休息吧。”
熊伟迟疑了一下,没有回答,依然是站在原地没有动弹。汪哲叹了口气,和众人一起向右侧仓库走去。
仓库里的气氛极为凝重,众人都不想说话,汪哲百无聊赖的看着头顶的应急灯,那冷白的黯淡光芒,正如他现时的心情。一切都恍然若梦,昔日的亲人同学朋友,还有校园那和熙灿烂的阳光,已经彻底的远去了。缠绕在心间的,只是那挥之不散的死亡阴云,耳旁总是会萦绕着丧尸残暴的吼叫声,这个世界是否真的已经毫无希望,只剩下满地冰冷的狼藉。
崩坏的秩序之下,人的性命就如同草芥一般。就像刚才,汪哲不经意间,便又杀了四个人,这是他第一次杀人,居然是连负疚感都没有。他这才意识到了这一点,不知不觉,他也开始杀人不眨眼了。
“可以进来吗?”熊伟的声音出现在了仓库之中,他抱着一个虚弱的女人,试探的问道。
“进来休息吧。”汪哲翻了个身子,坐直起来。张战坐在原地,闭着眼睛,没有任何动静;柳若琪和王宇瑄见熊伟进来,倒是凑了过来;陈莫却像是死了一样,一动不动的盯着门外的黑暗。
“不是我想来打扰你们,而是我的妻子,真的快要支撑不住了。那边的气味太重,她实在受不了了……”熊伟呐呐的说着,说到后来,他的声音渐渐的带有悲戚之意。
“其实,如果不是我们,也许真的不会是这样。”汪哲低垂着头颅,感觉心烦意乱。
“不是的。是他们咎由自取。王强和刚仔,本来就是在这里横行霸道,已经杀了好几个人。不止是已经死去的老刘的女儿,就是其他的几个女人,也被他们轮番的凌辱……”熊伟一脸痛苦的表情,把仓库里面的事情讲述了一遍。
“你们不会反抗吗,你们有这么多人。”柳若琪的眼神中带着深深的鄙视。
“他们有刀、斧头,我们最多只有一些钝器。而且,我的老婆身体虚弱,现在已经得了重病,我不能去冒险……”熊伟被柳若琪的诘问得词穷,低下了头。
王宇瑄把强光手电映照在瘦弱女子的身侧,只见这女子的脸色一片蜡黄,连呼吸也是很浅的那种,脸上早已经失去了光泽,一片干瘪。
“她正在发烧,在这仓库里,我们也许只能等死了。”熊伟的声音透露着绝望,没有医药,抵抗力如果不强,生病几乎就意味着死亡。
“不,你们还有机会的。至少你们工厂里还有医务室,你们一起出去,寻找医药。你的老婆,还有这仓库里生病的人们,也许还有一线生机。”汪哲看向熊伟,他只觉得胸腔被堵的厉害,他隐隐约约开始知道何为弱者了。
“我们最初是想出去的,可是王强他们,在这里作威作福惯了。不让任何人出去,他们也害怕,万一外面的丧尸冲进来,我们就全死了……”熊伟还在分辨着,说到后来,也说不下去了。
说到底,还是人的自私自利造成的,待在仓库还可以苟延残喘。而反抗王强一伙,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