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哲看着药剂一阵疑惑,然而从外婆的言辞中,元家男子服用这药剂是没有问题的,从母亲的神色看来,也不似作伪。
“小哲,前些日子我就已经为你把药剂准备好了,你合着那原药,就可以吞服。现在外面怪物那么多,没多少时间了。”汪哲正在犹豫之间,却见外婆已经叫母亲拿出了磨成丸状的药物,递往他的手上。
“小哲,外婆不会害你的,我大哥也喝过这样的药,身体一直都很好,只是前年,他不幸遇到车祸逝世了……”元芳芹说着说着,不觉有些伤心。
“咳……你是要急死我啊,咳咳,我已经快要不行了,你就喝了吧,外婆不会害你的。”外婆见汪哲不行,气的捶胸顿足,又是猛烈的咳了起来。
汪哲只得拿起那药丸,坐在地上,按照外婆的说法,用勺子挑了一小勺原药,和着水直接就吞下了。药吞进嘴里,带着一种冰凉的苦涩,他又喝了一大口水,直接将这药吞服了下去,只觉得一道冰冰凉凉的气息通过喉管,直达肠胃,然后扩散至脏腑之间,他觉得浑身都舒服极了。可是,下一刻,他就觉得四肢如火在烧,彷如触电一样,直达四肢百骸,豆大的汗珠瞬间便流淌下来。
“妈,怎么回事……”汪哲望着母亲和外婆,不明白这到底是为什么。他只觉得浑身上下都开始变得热起来,而且越来越热。
“小哲,不要怕,慢慢的,过去就好了。”外婆和母亲关切的看着汪哲,忙出声安慰。
汪哲初始只觉得全身都如火在灼烧,思维都开始有短暂的停顿。但几息之后,这灼热的感觉又变成了温热,让他舒服极了,他竟然是直接在地上就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汪哲悠悠醒来,元芳芹在一旁轻轻低泣,他爬起身来一看,却见外婆已经闭着双眼,含笑而逝了。
“啊,外婆……妈,您别哭了。看外婆的样子,应该是没有痛苦的走了。”汪哲将手搭在元芳芹的肩上,轻轻的安慰他。
元芳芹擦了擦泪水,看着汪哲说道:“是啊,妈妈走的很安心,对于祖宗,她终于有了个交代,她的心愿已了,走的很安详。”
“你把药方还有那剂药都收好吧,我们出去说话,别打扰……妈妈休息。”她叹了口气,给外婆重新掩上被子,那动作十分轻柔,便像外婆只是睡着了一样。做完了这些,她又小心翼翼的和汪哲走了出去。
“昨晚,我听见了隔壁晓萍妹子家里一阵吵闹,还有怪兽咆哮的声音,估计她们也已经不幸遇难了,现在外面到处都是怪物。”元芳芹顿了顿,接着说道,“而且……我们的这个房子,却是再也住不下去了。你外婆生性节俭,家里的大米和菜已经没有了,我们在这里本来是准备等死的。可是现在你来了,你是决计不能死的,你一定要逃出去,也许,除了我们的城市,外面没有这样的怪物……”
“妈,城区里到处都是这样的怪物,我们又能逃到哪里去。我想,世界上的人也许都变成了丧尸,我们还能怎么办?”汪哲悲观的说道。
“小哲,你是个男孩子,怎么能说这种丧气话。也许,外面真的没有……那种丧尸,你爸爸也在外面,说不定还活着。我们出去之后,也许还能一家团聚呢。”元芳芹有点生气的说道,似乎想把汪哲敲醒。
汪哲连忙赔笑了一下,说道:“妈,您别激动。我一定会保护您的,我们一起去找爸爸!”
现在天色还早,汪哲和元芳芹一合计,城区是再也不能回去了,只能是去到邻近的城市碰碰运气,也许那里没有丧尸肆虐,可以寻求到警察的帮助。
他们先是在家里找了一口大锅,用绳索系着放在元芳芹背上,再把家里能够带走的干粮一一装上放进包裹。又在这房子里找寻了些茅草和干柴,二人合力把外婆抬放在柴禾上,对着外婆叩了三叩,用火柴将折纸点燃,接着就投放在了上面。
火苗遇到干柴,很快就剧烈燃烧起来,外婆安详的躺在柴禾上,被烈火包围着。汪哲和母亲深深的看了外婆一眼,推开后门,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祖屋。
汪哲带着母亲,在田地中奔逃,他又回望一眼,那间老房子已经燃起熊熊的火光,这间历经风雨的祖屋,终于在这末世也要化为乌有。他们最后的家园,到了现在,终究是不存在了。
二人匍匐着驱赶,小心翼翼的在麦穗的掩护下,往那辆摩托车行去。村口的尸群,因为祖屋“噼里啪啦”的燃烧声,被吸引了注意,它们疯狂的吼叫着拍打木门,丝毫不惧怕燃烧着的火焰,倒也没注意到汪哲两人的动向。他们很容易就逃出了村口,骑上了摩托车,元芳芹一手持着斧头,一手搭着汪哲的肩膀,两人仓促之间,也没有什么准备,便开始了逃亡之旅。
此时已经过了中午,太阳正是火辣的时候,汪哲和元芳芹一路骑行,清风扑面,倒也不觉得太过炎热。而越是往省道深处走,越是没有人烟,路边的风景,有时也能让人忘记丧尸肆虐的残酷现实。
笔直的道路上,汪哲和元芳芹风驰电掣的行进着,路边的景物飞快的流逝,不时可以看到若干辆汽车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