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过小路,就是一条荒无人烟的水泥路,道路的两侧是正在建设的楼盘,这里正在开发,因此平常鲜有人至,道路之上一片寂静。汪哲不敢多做停留,他忧心母亲的安危,风驰电掣的,很快就穿越了这条路,骑行着上了大桥。
这大桥乃是建立在一条人工河上,连通的是长江的支流。这条河也叫作新渠,汪哲居住的地方也叫天台市新渠区。因为地势的原因,汪哲所在的城市在旧时常发洪水,经常会淹了庄稼,于是政府号召人民投资投劳一起挖掘出了这条人工河,在过去水利工程不够发达的时候,起到了巨大的作用。在炎热的夏季,汪哲最喜欢到这儿来游泳,即使是像现在这样的季节,也有游泳爱好者在傍晚时节下水一逞身手。通过大桥,就是一条省道直通到别的城市,只要再走十余公里,汪哲就能到他的老家——祖师村了。
省道的两旁,绿树成荫、鸟语花香,路边偶有村民住户。在平时总是会冒着缕缕炊烟,田间地头也总能看到有农民劳作,即使是在大中午的时候,一阵阵清风载着麦穗的味道吹拂着脸颊,这感觉实在很惬意。然而今天,汪哲却实在感觉不到这种惬意的感觉,骑着摩托车,拍打在脸上的风带着阵阵血腥味,路边时有倒在血泊中的尸体,或有丧尸张牙舞爪着,突然从路边蹦出来想追咬汪哲。他只能是紧握着油门,一阵猛冲。
速度直接上到了八十迈以上,车体的震动把汪哲耳朵、臀部和大腿都要震麻。他在省道一边的小路口减了速,一拐弯就进入了祖师村的地界。
还没进入村子,他就闻到了一阵阵血腥味。看来,祖师村也是遭到了病毒的肆虐,这病毒根本就不是像广播所说的那样,只是狂犬病毒的变异体这么简单,甚至是会将人类灭亡的生化危机吧。
汪哲将摩托车停靠在一棵大树的背后,拔下钥匙,双手拿着棒球棍,戒备着向着前面的村民聚居点走去。
这村庄早已不复之前阡陌相闻的和谐景象,和城里的情况一样,这里也成为了丧尸的乐园。十几只丧尸在村头肆意的吼叫着,无意识的四处游荡,寻找着食物。一只被拴在门外的大黄狗,已被丧尸们吃个精光,只剩下满地的皮毛,还有一条铁链搭在沾满鲜血的骨架之上,看起来甚为恐怖。道路边几户村民的房子正冒着浓烟,看起来已燃烧了很久一段时间,整个村庄呈现出一副修罗地狱的惨烈景象。
从村头进入几乎已经不可能了,即使他侥幸穿越了尸群,也不可能从容进入到屋中。万一母亲真的在屋内,如果打开门,便要和他一起面对可怕的丧尸。汪哲从小时便经常随着母亲回老家,这里的人,他是十分熟悉的,反倒是在城区之内的小区之中,每一户人家都关门闭户的,陌生的紧。
可是,也正因为这样,看到昔日慈祥的长辈们沦为丧尸,他的心里十分难受,根本提不起力气想去击杀它们。反而有一种深入骨髓的悲伤,涌上心头。
不过,村头遍布着丧尸,却不代表整座村庄都已经被丧尸包围。外婆家的背后,却是一大片田地,相信在半夜时节,也不可能有人在田地里劳作。
汪哲从后面的田地绕了一圈,悄悄的来到了外婆家的后门。这田地人烟罕至,汪哲一路上行来,倒也没碰到丧尸。当他来到后门处,见这后门被关的严严实实,他尝试着推了推门,却是纹丝不动。
他小声的喊着道“妈,是我,我是汪哲,快开门!”
汪哲有节奏的敲着门,喊了半饷,这后门依然是紧闭着的,毫无反应。正当他心里一沉,准备离开的时候,门却“吱呀”一声开了,他连忙回头,只见一位妇女头带着摩托车半盔,手拿着一把斧头,戒备着把门打开半边,正是汪哲的母亲元芳芹。
“小哲,真的是你,我还以为你已经……”元芳芹看到汪哲,惊喜不已,眼角泛出了泪光。
“是啊,我也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呜呜……”汪哲见到母亲,也是激动不已,泪水直接流了下来。这一天来的变故,实在太多,他所遭遇的事情,惊险恐怖,让他心里也是一片酸楚。
“快进来说话,外面还有怪物呢!”元芳芹忙打开门,把汪哲迎了进来。
汪哲进到祖屋,里面的陈设倒还十分整齐,只是那门窗处都用大量的木条固定着。破旧的大门,更是用一个老式的衣柜所挡住,看起来颇为沉重,这是为了防备突然冲进来的丧尸。
“外婆在哪里,她老人家也还好吧?”他左顾右盼,却是没有看到平日慈祥的外婆。
“唉,你外婆昨天突发高烧,又没有得到及时的救治,看来是要熬不住了。”元芳芹叹了口气道。
“外婆该不会……”汪哲望向母亲,小心翼翼的说道。村头之外的丧尸,让他心有余悸,他深怕已进入房间中便看到外婆化为丧尸的可怕情景。
“瞎说,外婆刚刚都还在想你,怎么会变成那样的怪物呢!”元芳芹白了汪哲一眼,继续说道:“来,快进屋,你外婆一直念叨着你呢。”
汪哲跟随元芳芹进去,看到了卧在床上的外婆。只见她脸色如常人一般,只是因为病重,带点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