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天还灰蒙蒙的。漫白先醒过来,不知怎么面对身后和衣拥着她睡了一晚的江俞晨,轻轻地从他怀里钻出来,下了床,见他一晚上都维持着一个侧躺蜷缩的姿势,有些不忍心地将被子搭到他身上。
她快速换好衣服走出房间,正好碰见小溪起来上厕所。
小溪关切地问:“小白,你昨晚……没事吧?”
“就当被疯狗咬了一口呗!”漫白状似无所谓地耸耸肩膀。
“要不要帮你打狂犬病针?”小溪看她很轻松的样子,自然以为江俞晨都跟她说好了,也就放心地跟她说笑着。
“不用。我有自动免疫功能。”漫白笑笑,侧开身体让小溪先用卫生间。
小溪一只脚刚迈进卫生间,又退回来,扭过头,微带点八卦地问她:“昨晚,江俞晨在你那里睡的?”
“呃……我还没问你呢!我睡着了,他是怎么进我房间的?”不好回答的问题,她只有转移掉。
“那个……我担心你嘛,他又那么着急的样子,你懂的——我上厕所!你们继续……”小溪生怕她就昨晚的事情追究自己,赶紧着调侃两句闪人。
“小溪你——”漫白面对小溪这个天生的乐观派,真是不知说什么好。只愿她永远都能这么乐观开朗。
漫白等小溪回去睡回笼觉后再去洗漱,收拾完也才早上七点过,她打算不管房间里那个人了,自己散步出去吃早饭然后再去公司请个假吧,她右手包着纱布,怕是没办法开车也没办法做其他事情,是该自己滴血买个手机了。
对了,还要把手帕洗了还给耿丰。
她昨晚离开的时候看了一眼那家夜店的招牌,好像是叫暗夜。
她沿着街道慢慢地往前走,夏日的清晨有微微的凉风吹过,她随意找了家早餐店坐下来,身边都是早起的上班族跟学生党,优哉游哉的她显得有些格格不入,赶紧点了一笼煎饺跟一份豆浆。
她快速解决掉早餐,时间也还早,她便信步慢吞吞地走着去公司。
刚到公司大门口,看见一辆宾士停在门边,她正诧异谁这么一大早将车停在这里,驾驶座门打开,走下来一个魁梧的司机,径直走到她面前,客气而冰冷地说道:“杨漫白小姐,江夫人有事找你。”
漫白错愕了片刻,随即反应过来,谁是江夫人……她来得可真快啊!不必问,就是针对昨晚的事情而来吧?
她立即想到或许此刻还在她房间里沉睡的某人,虽然她现在很清楚,他们还没有发生过实质性的关系,
她默默地深吸了一口气,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迟早是要面对这些问题的,迟,不如早。或许现在离开江俞晨,还不至于那么伤心吧?
这一次不像跟刘彦驰那次,那是人家亲口拒绝了她,这一次,是人家爱她,现实不允许而已。
她自嘲地想,至少,她是有人喜欢有人爱的吧……
漫白面无表情地跟着司机上了宾士车,江母端坐在后座,脸上再没有上次那样带着和蔼的神色。
“总裁夫人,你找我?”漫白还是选择这个不亲近也不会无礼的称呼。
“小赵,开车。”江母面沉似水地吩咐,完全将漫白当成空气,“开到前面找个咖啡馆。”
“总裁夫人,有什么事就在车里说吧……我还要去公司。”虽然是去请假的,可她还是想赶在江俞晨到公司前。
“啪”一声,江母一巴掌甩到漫白脸上,怒意冲冲地说:“是不是上次我对你太客气了?!你当我的话都是说着玩的?!说去咖啡馆想给你留脸,你却还跟我提去公司!今天的假我已经帮你请了,往后你也不必去公司了!”
她昨晚半夜接到朱柔馨的电话,那孩子哭得一塌糊涂,说她乖乖听话暂时不去找俞晨,等来的就是他跟那个杨漫白在一起的消息?
当时,她一张脸通红,问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后,才觉得自己之前的方式似乎太文雅了。这一次,她答应小馨一定会给她一个交代。
漫白被这一巴掌打得头晕眼花,却悲哀地没办法跟眼前这个女人发火,她还是试图跟她讲道理:“我并不是将你的话当成耳旁风,我劝过江俞晨,他不愿意……”
“他不愿意?!就轮到你了——有些话我不想说得太难听!昨晚,俞晨是在你那里,没错吧?!”江母气得浑身颤抖,却还要努力保持自己良好的教养跟端庄的仪态。她现在完全将漫白当成了狐狸精,一切都往最不堪的方向想。
“昨晚……不是你想的那样。”漫白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这都算什么,她感觉无比地屈辱与冤枉。
“哼……你们现在的年轻人,真的——我都不知道说什么了!我没有别的话说,如果你不立刻离开俞晨立刻离开江盛集团,我只能把这些事告诉你张叔跟你妈了。也不知道你妈是怎么教育你的——指望着你找个金龟婿?!”江母一脸的鄙夷。
漫白觉得自己第一眼对她的印象简直是瞎了眼,她嘲讽地笑了笑道:“总裁夫人,我会离开江俞晨会离开江盛集团,你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