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嫁,家里被自己翻得有些乱,还来不及收拾……他说的话,怎么她都听不懂啊——一定是没睡好的缘故。
她认命地关上大门,又迷迷糊糊去找杯子给他倒了杯热水,一面努力作火眼金睛状,其实是双眼迷蒙地盯着他——大有要是你敢嫌弃本姑娘马上开门放你!
他倒反常地喝了一口热气腾腾的白开水,指着自己身旁的位置跟个好客的主人一样招呼她:“站着干嘛?坐啊!”
漫白被这个反客为主还如此泰然自若的人给雷到,怎么觉得他最近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见她还没坐下来,他伸手拉着她就往沙发上带,一面还义正言辞地说:“大半夜有人敲门,你都不问问是谁,都这样冒失地就给人开门了?”
“我没睡醒……”他说得好像有点对。
“你……阿姨他们婚礼结束后你就一直在家睡觉?!”江俞晨瞪着她。
“是啊!累死了。你还没说找我什么事呢?”她在温暖的屋子里,又有些犯困,丝毫没察觉到自己的身体一直靠在某人宽阔结实的胸膛上。
“我迟早要被你活活气死!”江俞晨小声而无奈地叹息道。明明是她有事求他,约了晚点面谈,却忘得一干二净,在家里蒙头大睡害他担心得要死……这个女人,真该被打一顿……屁股。
“啊?……我好困……”
漫白已经双眼迷蒙着不太睁得开了,他看着她像只慵懒的小猫样缩在自己怀里,再多的怒气也消散了,可她兀自睡得香甜,却苦了他这个温暖得快要自燃起来的大抱枕……肖想许久的人儿此刻就安然地依偎在怀中,他却什么都不能做……
远远的地方,似乎隐约传来几声饥渴的狼嚎,配着窗外那些猫咪的叫春声,这个夜晚实在是个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