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样，他就能够放过她，她便任由他索取，反正她心已死，什么都不在乎了，放弃了挣扎，继续做回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可怎么都抑止不住那两行自动蜿蜒而下的泪水。
泪水打湿江俞晨的脸，他恍然惊醒，他慢慢得松开那让人无比留恋的唇舌，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轻轻吻着她的耳垂，一只手轻抚她的后背帮她调顺呼吸。——他刚才确实跟个混蛋一样。
生平第一次，如此温柔对一个女子，在她耳边低喃：对不起……
我爱你。
漫白的眼泪再一次肆意地狂涌，尽数浸入他的肩颈，湿了他的衣，也湿了他的心。
她却始终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从爸爸下葬时那一场嚎啕大哭之后，她便再也不会有声地哭了。
江俞晨怜惜地抬起她潮湿的小脸，吻住她睫毛上的泪珠，带着哀恳地轻声呢喃：“小白，原谅我。跟我在一起吧……”一面继续抚摸着她苍白的脸颊，眼中充满**与渴望地望着她。
漫白一夜流两场猖獗的泪，打破这两年眼泪产出总和，整个人虚脱无力地任由他抱着，直到眼泪不再不听使唤地拼命往下掉，她踉跄着推开他，声音嘶哑脆弱：“你走吧……”
江俞晨拉住她的手，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小白，不要再逃开……我再也不会这样对你。”
又拉起她的手往自己脸上扇着大耳刮子——“你打我吧！”
“够了！你走吧！今晚，我就当被狗咬了！你我，缘尽于此！”漫白傲然地站在那里，像一株茕茕独立的小松树，她抽回自己的手，转身毫不留恋地往家里走去。
独留江俞晨黑沉着脸站在原地，舌上的痛楚蔓延开，提醒着他方才绝对不是一场旖旎的春梦。
今夜，注定，有那么两个人难以成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