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申琨奇怪地盯了她一眼,悠悠然道:“他叫江俞晨啊。怎么,你到现在还不知道他名字?”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可是乍然听见那个名字,她脑子里还是嗡然一声,更剧烈一些,她也不明白,也就是两年前有过一面之缘的一个人,自己为何反应这么大。
难道是如今身份转变所带来的尴尬?难怪她第一次见到江起盛觉得面善,那两父子确实长得有些相像。
随即她便镇定下来,心里却不禁苦笑,没想到会率先遇见这样一个不算故人的故人。
他,或许早已不记得她了吧?
她当人人都跟自己一样,记人长相是不在行,记人的名字跟一些特别的印象就跟植入记忆芯片似的。
果然,江大少如她所预期,可简直不是一个好伺候的主儿。
难免,她心里总有点小小的别扭,有点不想现在见到他。
见面之后,他认得出或者认不出她,一样不爽……
“你不舒服?看你脸色有点差啊……”陈申琨有点担心她,想着她或许是因为家里那位每月来一次的亲戚造访?
“你什么眼神啊?没事儿!出发吧!你走前面——”
漫白挥去脑子里那些奇怪想法,打起精神,紧紧跟上小红……
机场高速路上,漫白几次被小红甩得远远的,心里又对那个别扭矫情的江某人腹诽不已,要不要那么骚包啊,还一下车就要看见他的小红,真把爱车当老婆啊?
其实她觉得这一趟接机,她很多余,好像才想明白,她戴上蓝牙耳机,拨通陈申琨的电话:“小半师兄,其实你一个人接太子爷就够了吧?我跟着去干嘛?难道还有其他人?”
“哈……你反应不是一般迟钝啊!对啊!还有他未婚妻啦——”
“这样啊……”
未婚妻……大约就是那个被他叫做女魔头,而两个人又好得如胶似漆的那个女子吧?
她愈加不想见到他。
“那……到时候小红给他们,你跟我一部车回去对吧?”生怕出什么意外,她得确认清楚。因为那两个人她都不想再见到。
“不全是哦……俞晨可能会自己开车吧!你还得送我跟那个大小姐回去。”
“呃……他干嘛不载他未婚妻?”神经啊!
“他说,他的车从不载人。好像是这样吧……”
其实陈申琨也不知道是从何时开始,那个别扭的男人就不让小红载其他人,谁也不行,没例外。
而且竟然两三年了还留着小红,不到万不得已,谁也别想摸一摸小红,今天好难得逮到找个机会,陈申琨才会自告奋勇来接他。不然,他也会跟其他两个死党一样直接在C市等着他回去喝酒就成。
“喔……这样啊……”
听着就觉得这人特别扭,她该不该为自己曾经坐过小红而感到万分荣幸啊?
挂掉电话,漫白专心开车,很快他们就到达机场。
又等了大约半小时,便接到人。漫白微微螓首远远站在陈申琨身后,穿着也实在普通,存在感近似于负数。
陈申琨上前几步跟那个高大颀长的男子拥抱,漫白眼角余光往上瞟过去,他似乎瘦了些,看起来更高了,肤色比她还要黑了一点点,鼻梁上架着一副大墨镜,配上那外貌,就跟某个躲记者的超级明星——
对漫白来说就一个字:zuo!
所以,这人一出现在机场,就吸引去好多惊艳的八卦的眼光,他却目不斜视,与陈申琨短暂拥抱后,拍着对方的肩膀,声线低迷:“阿琨,好久不见。”
恰恰漫白听见,声音一如既往迷人。
陈申琨捶他胸口一记:“舍得回来了?”
“磊子跟年糕呢?”问的自然是另外两个死党庄磊与冯饶年了。
“他们啊——年糕在苏活等你,磊子说他不想看见你……”
“你也不是心甘情愿来的吧?磊子……哼!车钥匙给我。对了,行李跟后面那女人交给你了!”
江俞晨知道庄磊那家伙为什么不想不见他,交给他办的事,两年了,一点音讯也没有,早知道他还不如交给私家侦探去办——可是,总觉得那样对她,不够尊重。
看见江俞晨抓过钥匙就要走,陈申琨忙拉住他:“我说,江大少,你这刚落地又要飞啊?”
“先去找磊子!”
江俞晨丢下这句话快速离开机场,就像后面有鬼在撵他——
自然他骄傲的头颅高高昂着,并没有看见刻意回避的某白。
他刚跨出机场大门,那个姗姗来迟的“鬼”便追了出来,高跟鞋叩击着地面,发出尖锐的声响,她的声音柔和了许多:“俞晨——等等我啊——”
陈申琨不负重托,连忙拉住她:“柔歆,我们送你回去吧!俞晨有事先走一步。”
“谁要坐你的车!我要坐俞晨的车!”朱柔馨不客气地甩开陈申琨的手,一如既往,刁蛮任性。
外面传来轰隆的马达声,一道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