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伤太重,需要大师在一旁辅助,顺便充当护法,我这书院三教九流都有,鱼龙混杂,表象当不得真。”赵一书道。
“是这么一回事,吓了我一跳,我还以为又出差错了,没问题,和尚不缺这点时间。”
“随我来,后山清静。”赵一书当先离去,冉河、苦为相视一眼,尾随而至。
后山,修竹成片,竹屋一间。
竹叶落了一层,厚厚堆积,有霉烂潮湿气味,这里很久没人来过了,着实清静。
一声鸟鸣清亮深幽,传出去很远。
赵一书很认真的从竹屋里取出一些竹简,绕成一个圆,整齐排列,竹简字迹古朴古拙,墨香清淡。
“徒孙,你过来。”苦为把冉河叫到跟前,交待道:“青雷剑给你,守在来时路上,无论谁,不要让他越过一步,救治阶段切忌嘈杂,万一打扰了赵先生,可能会功亏一篑,到时冉阳会性命不保。”
“嗯,师祖,我知道了。”冉河接过青雷剑,重重点头,转身就要离开,却被赵一书叫住:“冉河,等一下,青雷剑留给我,救治阶段会有大用。”
“师祖。”冉河无奈道。
“赵先生,非得青雷剑,我的九尺杖替代不行么?”苦为也不清楚赵一书究竟要如何做,只得道。
“冉阳体内的真气蕴含一丝剑气,正是它纠缠不下,这才给其生命造成严重损害,需要剑来承载,你那九尺杖成型已久,会和剑气排斥,不太容易,普通的剑我怕无法承受,所以只好选择青雷剑了。”
“若没看错,这把剑遭受天雷洗礼,又无人祭炼,很纯粹,最是适合。”
俗话说,一法通,万法明,赵一书说的道理苦为一听就懂,没办法,只好把九尺杖给冉河去使了。
最让苦为担心的是,九尺杖重逾千斤,冉河拿的起吗?
就算拿的起,舞的动么?
“徒孙,你试试,要是拿不动,我在想别的法子。”苦为把九尺杖递给冉河,始终没有松手。
镜外修道人可承受千斤之力,但那是成年人的衡量标准,冉河还是一个六岁的孩子,苦为无法保证。
“师祖,你松手吧,我拿的起。”冉河右手接过,掂量了一下,觉得师祖是不是在逗他,九尺杖不重啊。
“徒孙,你别吓我呀,你要是疯了,我三极寺就后继无人,彻底断了传承了!”
“师祖,九尺杖根本就不重,很轻的,你看。”冉河从苦为手中拿过九尺杖,右手一扬,九尺杖被抛到了三丈之外!
“吓!”这下轮到苦为和赵一书瞪大眼了,何为举重若轻,今日算是见识了。
千斤重的九尺杖在冉河手中如玩具一样,要不是冉河矮小,定能舞的虎虎生风。
“师祖,怎样?我这力气还行吧?”冉河并未意识到一个六岁孩子拥有这等力气就是怪胎,反问。
“还不错。”不知苦为怎么想的,随口答道。
“那师祖,我去守着啦,绝不放一人过来。”冉河信步离开,小小的背影在苦为心中变的高大起来。
怪力乱神,这孩子成长起来了不得!赵一书心道。
“大师,打个商量,让那孩子也拜入我的门下。”赵一书厚着脸皮道,伯乐难寻,宝马亦难寻,像冉河这样的璞玉,实在太少了,赵一书也起了收徒的念头。
在以往,赵一书是不愿收徒的,因为教起来麻烦,惹事了更麻烦。
青林书院人数也不算少,来历清白,能入他法眼的可就太少。
没一个传人,说出去会被人笑话的。
“赵先生,这恐怕不行,我那徒儿千叮咛万嘱咐,几日前有人想以天狼来换,我都没答应。”苦为推辞道,心中默念阿弥陀佛,直道罪过,出家人不打诳语,这一次,为了徒弟,为了三极寺的未来,就破一次戒吧。
“哦,那真是遗憾。”赵一书有些失落。
“天下良才美玉多的是,这孩子与我那徒孙是兄妹,应该不会差太多。”见到赵一书失望,苦为说道。
听闻此话,赵一书眼前一亮,暗暗发誓道:哪怕拼着修为有损,也必须全力以赴,不为别的,只为能有一个好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