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你佛门那一套说事,老子不信来生,弱者才是一种罪过,一些蝼蚁死了也就死了,就算他们阴魂不散,又能奈我何!”刘不如右手用力,就要夺走九尺杖。
“不信佛可以,但不能不敬佛。不信我可以,但不能不信因果轮回,此生之业火,足以焚你致死,不信,你大可试试。”
“我长得很愚蠢么?到这时候还想诓我,你这妖僧!”刘不如很谨慎,他将信将疑。
苦为摇头,双手合十,默念佛号,宏达诵经之音从苦为口中传出,九尺杖上的火焰褪去,倒卷而来,把刘不如笼罩,一缕蓝色的火突兀显现,刘不如一声惨叫,他燃烧了起来。
“这一世的业火足矣取了你的性命。”苦为淡淡开口,并不理会刘不如,信步离开。
撑得过这业火,刘不如不仅顽疾尽去,修为还能再进一步。并且一世业报尽,前途一片光明,撑不过去,魂飞魄散,灰飞烟灭,会成为这广阔荒漠的一缕尘埃。
命终,皆尘归尘,土归土。
道观孤立无人,在风中屹立不倒。
青衫儒士和冉河以及冉阳离开,到了山下。
对于冉阳的状况,青衫儒士也无绝对把握,只道:“这孩子体内真气极为古怪,仿佛具备生命力,时刻都在吞食她的性命,浩然正气为我儒家之法,非核心门徒不可传,且限于资质,并非人人可学。”言外之意再也明显不过,在这种年代,所谓有教无类,撇开门户之见,很不现实,就是儒家,也无法避免。
拜师,是很重要的事情,会影响人的后半生,冉河不能替冉阳做主,他需要听取苦为的意见。
几个时辰后,冉河走回寒月出现之地,恰巧,苦为也形同一尊雕塑,等在了那里。
“师祖。”隔着老远,冉河就喊出了声音。
“徒孙啊,你跑哪里去了?这位是?”苦为平静转身,不过眼底的喜悦掩饰不住,但很快,苦为就注意到了青衫儒士。
“在下青林书院院长,称我赵一书就行。”青衫儒士爽朗笑道。
“我就不用介绍了,你看得出来。”苦为摸了摸脑袋,道。
“哈哈!大师,这里并非说话之地,与我一行,去青林书院如何?”青衫儒士大笑,而后道。
“恭敬不如从命,请。”苦为艺高人胆大,赵一书救了冉河,也不似奸邪之人,也就顺口答应了。
一行四人,浩浩荡荡,来到了青林书院。
书院建在半山腰,炊烟袅袅,到了饭食,冉河肚子不争气的咕噜一声,提出抗议,面露囧意,拉了一下苦为僧衣,苦为揉了揉冉河脑袋,笑着道:“赵先生,我这徒孙饿了,你看?”
都是聪明人,话不必说的太满,赵一笑了然一笑,开口道:“作为东道主,不能让客人饿着不是?眼下正是饭时,你们敞开吃。”说完看了苦为几眼。
山不高,一刻钟就到了青林书院,院中清幽,路两旁种植四季青,环境极好。
不远处树木间隙有一瀑布垂下,水清透底,青黑白红各种鹅卵石清晰可见,空气清新,即便日中,也透着雨后清晨才有的特殊芬芳。
青林书院学生不多,零零散散,笑谈往一地赶去,路逢赵一书陆续打招呼,都以赵先生称呼。
赵一书和蔼回应,一些弟子对来客很是好奇,也不避讳,径直询问赵一书或者苦为,极少数与冉河年龄相仿,会大方打招呼。
冉河也不怯生,很快和同龄孩子打成一片。
一接触,冉河就发现了不同,这些孩子都比较早慧,知之甚广,言谈举止并无居傲之意,谦逊至极,容易让人产生好感。
从交谈之中冉河得知,不少孩子来自附近农户家庭,亦有门派子弟、达官贵人儿女,他们都是书院学生,和拜入儒家还有一些差别,在此是为了学问。
舍去神圣王朝之都,也就儒家外不避贤,有教无类了。
门徒遍及四海,的确并非说说,在这里,就有三教九流之士,信仰有差异,本会有冲突、矛盾,但在青林书院,一派和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