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仁的性格有些浮躁,遁入空门出家绝对是走投无路的无奈之举。
在冉河叫师父时,心中别提多开心,三极寺法字辈弟子比弘字辈弟子低一辈,本来该以师叔相称,大家以前做什么的,彼此之间心知肚明,修为高、天赋好了不起啊?惹恼了法字辈弟子,弘字辈几人吃喝都成了问题。
民以食为天,这天是法字辈弟子撑起的,不仅弘字辈弟子得罪不起,就是苦为几位所谓的“师祖”也轻易不愿得罪,弘仁自然不敢过分,私下里常以兄弟相称。
今突然有人喊他师父,弘仁心中喜悦可想而知,他也成了授业解惑的师父了!
当师父自然该有当师父的样子,冉河第三次敲响三极钟后,弘仁立马制止,见冉河小脸煞白,一番教导之后,给他喂食了一颗平日里都舍不得服用的碧色丹药。
丹药是纯粹的草木炼制而成,对于修复伤势有一定疗效,入口即化,味苦而甘,变作清凉通过喉,接着进入胃,再后通向四肢百骸。
浑身仿佛泡在温泉,冉河舒服的只想呻吟,这感觉比沐浴“天雷”舒服多了,不知弘仁知道冉河心中的想法,会作何感想,一枚疗伤丹药被冉河拿来与天雷对比!
在这世间天雷难以掌握,修道人大都畏惧,因为天灾劫与之密切相关,天雷代表了世间的极致力量,至刚至阳,然而它却是所有境界高深修士的梦魇,会送人进阎王殿,登极乐世界,羽化登仙,其实说白了就是一个字,死。
生来不易,修道艰难,谁愿寻思?
这是一个永恒与矛盾的话题,无法判断对错。
追求长生有错么?希望与世长存有错么?
第一次敲钟,冉河敲击了数千下,一共响了三次,第二日,冉河遵守诺言,又去敲钟,伤势未尽恢复,力有不殆,最终三极钟闷葫芦一样,只在周围三丈震荡。
一见此况,弘仁又以师父的身份把冉河训斥了一顿,吐沫星子飞舞了半柱香时间后,弘仁嘴唇干裂,嗓子眼都快冒烟了,这才停下,从僧衣中取出一本书,书名是《修道必读珍藏本》,作者不详。
书是装订版的,封皮深蓝偏黑,修道必读珍藏本七个字是白色的正楷,与背景色一对比,很刺目。
“徒儿啊!为师最近很忙,这本书你先看着,有什么不懂的可来问你三师祖苦为去,他会为你一一详细解释,敲钟要量力而行,不要伤着自己,今天实在敲不响就明天吧,还有那紫芒液你放到灵屋去,三尺青锋在蜕变,或许需要紫芒液淬炼。”
之后,弘仁径直离开,只留下冉河一人在金灿三极钟一旁吹着冷风。
山巅的风很凉,体质不好的人是不敢长期呆在山巅,不然会受寒,冉河年纪小,体质弱,吹的久了也会生病,无形力场又不是万能的,隔风不隔寒,风中夹杂的凛冽寒意是没法阻挡的。
翻开《修道必读珍藏本》,冉河傻了眼,在母亲兰儿教导下,他只认识极少一些字,相比于这不厚的书籍来说,当真是弱水三千,只有一杯,不说理解了,就是一句一句读下去,也很困难。
想了想,冉河拿着这本书去找苦为。
而弘仁人呢?
现在他已到了前往河阳城监牢的路上,弘仁不放心四师叔苦继,他要亲自去看一看,不能让四师叔吃亏,借此机会,弘仁想在河阳城发展一批资质不错,对我佛有虔诚之心的弟子。
三极寺快要没落了,他这个大师兄,顶梁柱不去操心还能指望谁?
况且要替二师叔报仇,不掌握一定的力量,哪来的底气?弘仁要为以后打算。
“师祖?”冉河不高,在废墟中被挡住了视线,没办法,只好出声叫道,苦为听的道却是充耳不闻,他以为这或许又是大战过后的后遗症,出现了幻觉,先前是听不到,这下是幻听幻视。
“师祖~”冉河坚持不懈。
很久之后,苦为忍不住大声道:“弘仁!”
声音太大,震的瓦砾落下,尘土飞扬。
“呀!师祖,可算找到你了。”冉河一喜,拿着书笑着跑来。
“不好!出现了妄念,陷入了幻象,要戒急戒躁。”冉河速度很快,远超同龄人,而且身周有场力,苦为心念力被扭曲,呈现在脑海的画面是一片虚无,因此苦为才出现了判断失误。
冉河拽住苦为衣服,用力摇晃这竹竿一样的和尚。
“戒急戒躁,戒急戒躁,世间诸多幻象皆为空。”苦为不停念叨。声音奇异,冉河感到头晕眼花。
“扑通!”冉河倒地不起,脑中只有连续不断,仿佛万千虫蝇鸣叫,震翅的声音。
“当!”情急之下,一水震荡三极钟,钟声清脆,打断了苦为,苦为一见脚边有一孩子,心道:“难道之前一切不是幻象?不好!这孩子怎能承受的了净身咒!”苦为立刻蹲下,为冉河把脉,一把脉之后,脸沉了下来,没有脉相!
没有脉相只有两种情况,一种是天生隐脉,一种是已死,这孩子该不会被净身咒摧毁了神魂吧?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