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清杉不仅是一位清官,还是一剑道高手,最关键的他是修道人,不比宏仁弱的强者,至少在刘清杉动怒时,宏仁心跳慢了一拍,当下判定,这是一个强者,不知深浅的强者,这统御千年的王朝果然底蕴深厚。
两人针锋相对,互不让步,眼见就要起冲突,突然“当”一声,三极寺金光大绽,钟鸣传出,一黑影闪烁,消失在云雾里。
“施主,凶手未必是我师侄,可能是他!”苦继一直不知怎样给宏仁开脱,注意到那黑影后,一指道。
“他也有嫌疑,需跟我走一趟。”刘清杉并不退让,宏仁衣衫有血迹,无法让人不怀疑。
“我若不呢?”宏仁硬气起来,他现在只想去三极寺一趟,别的都靠边站。
“那就是抗法不遵,要定你大罪!”刘清杉道。
“好!好!好!好一个清官刘清杉,你是要逼我落草为寇!”宏仁怒极而笑。
“宏仁,他是刘清杉?”苦继插口。
“四师叔,怎么了?”宏仁问。
“听说是好官,要不你随我一起,也好做个伴?”
“原来如此,四师叔你不能跟他去,你一去罪名就坐实了,我知道三极寺发生了大事,这才赶回。”宏仁劝苦继。
“若是不去,三极寺休想建寺。”刘清杉铁面无私,不讲情面,整个神圣王朝都无别的道统,三极寺可存于此,已是法外恩赐,不感恩戴德也就罢了,还滋生祸端。
“你敢威胁我?不好意思,本人不受威胁,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休想带走我四师叔。”
“师叔,跟我回寺,我看谁人敢踏入我三极寺半步!”宏仁冲着苦继道。
三极寺山巅。
三极钟震荡,金光渐渐敛去,历经一年之久,冉河出现在金灿的三极钟之外,他神情古怪,朝三极钟望了几眼,满眼忌惮与恐惧。
“小孩!赶紧想办法破了这封印,期限最长十年,在此期间你要好生修炼,不可露出马脚,你要谨记,不然每年八月十五月圆之日要受泡影之法,迷失在梦幻里,此法如何,不用我多说,你亲自经历要比我恐吓真实的多。”这声音属于一水,她被封三极钟内,手段尽出仍旧无法逃出,现已黔驴技穷了,而冉河是她唯一生机。
一水修为和苦以、苦为、苦继一样,都是化元境,高出宏仁好几个层次,逆命劫难修士尚能封印十年不死,她自然更胜一筹,只不过三极钟不同凡物,十年一过,一水也岌岌可危,这是她以梦幻泡影之法推算出来的,此法奇异,一水修炼了数百年,早已精通,此番也是她的**劫,渡劫之法与冉河有关。
听见这声音冉河一个哆嗦,六岁的孩子心智再健全,也不可能在整日整夜连续无比真实的噩梦下做到无动于衷,一年之久他不曾崩溃,这何止超越了一般人,就是镜中、镜外,初入修道境界的修士,也未必比得上冉河。
现今的冉河在心性上要比一般人高出太多。
“嗯,我记住了,但是我答应了师父,要敲钟的。”冉河点头,而后说道,他口中的师父自然是宏仁了。
过了十息,一水声音也没有传出,三极钟封住了所有,她每说一句话要耗费不少力量,如今被囚困,可浪费不得一丝一毫,她还要出去呢,如无必要,她是不会出声的,道法神奇,梦幻泡影更是诡异难挡,只是一水不能保证万无一失,十年不算长,也不算短,万一冉河突破到了化元境,有可能破了此法,到时一水可就竹篮打水一场空,生路断送在未来了,她必须控制冉河十年内无法突破到化元境。
这里就得提一下境界之分了,初修道,当悟己身,镜中镜外,虚实合一,身心一体,之后逆命劫难,蜕凡为先再涅槃,脱胎换骨,断肢残臂可复原,化生夺元。
此为修道人琢磨出的一条路径,化生夺元是两个境界,化生境、化元境,大部分人终其一生止步逆命劫难,蜕凡难,涅槃艰,宁做小神不做仙,这是修道解广为流传的一句话,说的就是逆命劫难。
有些人宁愿蜕凡之后不经历涅槃,永远止步于此,逍遥快活人间。
脱胎换骨,说起来就四个字,可要做到这一点,非大智大勇大无畏之辈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