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极寺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怎会不惊动官府?
侥幸活着的修道人大都丧失神智,在河阳城胡言乱语,不多久,惊动了河阳城城主刘清轶,他大惊之余拍案而起,誓要将这件事情调查一个水落石出,亲自带并前去三极寺。
刘清轶是一位很有涵养,智慧通达的清官,带了不少部下,不过到了三极寺山脚下后,命令其他人守在那里,他独自一人登山而去。
山上白雾缭绕,林中清幽,鸟鸣深邃悠远,格外清静。
一人行走蜿延直通山巅的青石小道之上,来不及去欣赏这份独特的清寂。
死了那么多修道人,这是一件大事,刘清轶没法不急,此外他接到天阳郡郡守传来的密函,内容简短,无非是令其务必调查清楚三极寺发生的一切,最后还点到一事,这件事给刘清轶极大冲击!
只有一句话,却让刘清轶坐不住了,天阳郡郡守提到,远征王派出的部下至今未归,怀疑死在了三极寺。
这可不得了,整个寺木郡都是远征王的地盘,谁敢不敬,谁敢不尊,今发生如此大事,刘清轶需担的起重任,他一向清廉,爱民如子,不说那失踪之人是远征王的部下,就是普通人,他也要查他一个水落石出,这也是为何刘清轶在河阳城一做官就做了数十年,按理说这些年早该升迁了,只不过清廉、耿直之人易得罪人,刘清轶这是一个骨气比命硬的家伙。
几个时辰后,刘清轶登临三极寺,这还是他首次来到这里,入目满目疮痍,坍塌的围墙,横阻在前的椽木,满地堆积的瓦砾。
两个灰头土脸的中年和尚在埋头苦干,一点一点清理杂物,觉察来人,苦为抬头道:“施主,本寺遭劫,这段时间封寺,不能烧香拜佛,再过半年就能修缮完,到时就会对外开放了。”
“遭到什么劫,为何损毁如此严重?”刘清轶未穿官府,青衣飘飘,声音温和。
“**天灾,不提也罢。”苦为叹道,低下头忙活起来。
要是苦以、苦难还在三极寺中,定会把苦为、苦继臭骂一顿,空有一身修为,都不知好好利用,一年了竟只靠纯粹的己身力量去修复寺院,真是榆木脑袋不开窍!
无法,苦为、苦继这两个呆子凑到了一起,一商量,寺庙该以诚心修建,而非之前那样有违天则,以超出凡人的力量去建造,那样不好。
也就这有这二人能够一拍即合,换作宏仁或者其他人,断然不会如此。
“说不得,二位得跟我到官府走一趟了。”刘清轶很清楚此行目的,直接道。
“为什么?修建寺庙难道犯法了?”苦继一脸疑惑。
“那倒不是,只要不违律法,不伤天和,我寺木郡是不会禁止这些的,此番另有他事,二位需要配合一下。”刘清轶解释道。
“不去。”苦为拒绝。
“三极寺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死伤数十人,不去就是抗法,你们可要想好了。”刘清轶没想到他好言相劝会得到这样生硬与干脆的回答。
“三师兄,要不我去走一趟,交待事情始末?”苦继一听抗法,立即小声道。
苦为沉思了一下,道:“也好,小心为上,快去快回,这一次大修还需你帮助。”
这是一个折中的办法,刘清轶想了一下,也不再坚持,苦继与他一起上路,向山下走去。
到了半山腰,鸟雀惊飞,扑棱棱,黑压压的一片,涌向天际。
苦继皱眉,道了一声不好,刘清杉心中一阵慌乱,加快了下山的步伐。
下山之后,无论苦继还是刘清杉都呆在了原地,眼前山林血腥气息弥散,浓郁的化不开,一地残肢断臂,就是马也身首异处,鲜血浸湿了大地。
刘清杉眼前一黑,差点晕死过去。
这些都是他的属下啊!一眨眼功夫就天人永隔,究竟是谁这般胆大包天?
“宏仁,你回来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师叔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呜呜。”苦继惊讶道,话未说完,竟如孩子一样嚎啕大哭,宏仁一脸黑线。
把紫金钵盂和藏经阁经书安置好后,宏仁犹豫不绝之后还是决定回寺一趟,前脚刚一着地,就遇到了苦继师叔与刘清杉,一阵默然,不知如何开口。
“你可知哪个恶徒干了这人神共愤,不得好死的事?”刘清杉一脸怒容,喝问宏仁。
“不知道,我也才刚刚到达,恰巧看到了这一幕。”宏仁摇头道,语气冷冰冰,对刘清杉并不感冒,若非怕这人误会,宏仁才不会好脾气解释。
“是吗?”刘清杉反问。
“是不是你不会看呀!长着眼睛是干什么使得。”宏仁再三被人喝问,心中不耐道。
“好贼子,我看你就是杀人凶手,还不束手就擒!”刘清杉拔出佩剑,指着宏仁。
“有病吧,不分青红皂白就下结论,我还说是你杀的,栽赃我三极寺。”宏仁右手握着欢喜尊者佛珠,严阵以待,口中却毫不退让,口齿之锋,苦继在一旁直皱眉,宏仁这小子杀气怎这样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