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有人提了出来,也就越想越离谱。
“这孩子我们要带走,好好调查这柄剑的来历!”黑衣人冷冰冰,似从来都不会有表情的脸上有了笑容。
苦为暗道不妙,正要提醒,却发现无数箭矢飞天而至,笼罩了三极寺整个山头!
“散!各自规避。”苦以急道。
这些箭是一人所为,其中力道之强,以苦以修为都心底一惊,这样的力量,恐怕佛门中只有修炼大力金刚之人可以抗衡,军界向来神秘,没想到一出手,就是如此阵仗与声势。
这样无差别攻击是要绝杀所有人么?
“三师弟,护住那孩子!”苦以双手掐印,一紫金钵盂在掌心凝聚而出,古朴而大气,在苦以双手推动下,紫金钵盂冲天而起,倒扣在藏经阁,那些经文都是四师弟亲自刻画的,耗时五十载,最是珍贵,容不得半分损失。
“二师兄,你疯了不成!经书哪有弟子们性命重要?你竟然只守护藏经阁!”苦为护住冉河,耳边有惨叫传出,发现有法字辈弟子被自天而落的箭刺死,不由道。
“我以为四师弟会护着他们,忘记了今天钟已敲完。”苦以道。
“啊?竟是这样!你这浑人!”苦为骂道。
真的如苦以所说吗?
事实绝非如此,苦以中了毒,一身修为九成九都在压制,凝结出紫金钵盂已是拼了性命,藏经阁有部分经文很珍贵,都是孤本,晦涩难懂,苦继在强行记下之后,记忆力竟大打折扣,许多记忆都被经文打散,少部分凭空消失,苦难推断出恐怕与某一部经文有关,为苦继寻找了一片竹林,要他将脑中经文刻下。
苦继夜以继日,不眠不休,用了整整五十年,将脑中所有经文刻下,当最后一字刻完后,苦继长舒一口气,一头栽倒,睡了一月才清醒过来,那一月日子,苦继几度死寂,差点死去,这对一次性成功渡过己身真劫的高手来说不可思议。
什么力量能让一个至少拥有三百年寿元的高手这般死去?
苦难、苦以、苦为一致断定,那是一部经文,能让人记忆丧失、混乱,影响到生命的经文!
与其说苦以在守护藏经阁,不如说他在守护那一部经文,当然其他经文也极为重要,全是苦继心血凝炼而成。
现在的苦继脑中已无一篇完整经文,有时候,他会生不如死,藏经阁也是他记忆的存在,苦以不知道若是没了那些经书,苦继该何去何从,又会做出什么难以预料的事情。
在面对弟子与师弟生死抉择时,苦以选择了难以预知的师弟。
人都有私心,苦以遁入空门再久,悟到的再多,也始终无法跳脱,不仅他,苦为、苦继也是如此,而苦难情况特殊,跳了出去,却又陷了进去。
生死轮回一个圈,因果缘由是几年?
“那害人的老和尚呢?”苦以大声道,自从弘字辈、法字辈弟子都着道之后,苦以和苦为一致认为那是一个害人的老和尚,开口闭口总不离害人两字。
“指望他?三极寺没了,他也不会理的。”苦为一边抵挡落下的箭矢,一边道。
箭矢势大力沉,不少修道人护体之力被击碎,倒地而亡,而黑衣人不见了踪影。
在距三极寺山头三里地的另外一座山上,一间茅屋之中,木桌上摆放了一碗水,水中有几滴墨,墨散勾勒出三极寺以及其下的山,寺中有人影闪烁,由多到少,末了只能见到七八点。
“一水道长,为何要这样做?”木屋外一人形阴影蠕动,黑衣人从中走了出来,看不出伤势。
“嫁祸。”那碗水之后阴暗出露出一截苍白骨节,如霜似雪,在水中点了一下,水凝为无数细丝,向三极寺涌去。
“咔嚓!”
“当!”
钟声在咔嚓一声后响起,吓了黑衣人一跳,忙问:“怎么了?”
“有高人出手了!”阴暗里,那人收回手指,一滴鲜血落下,破碎的碗和洒落的水在木桌凝聚为人形,消失在黑衣人惊讶视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