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河年纪小,被人围在当中,如一群饿狼盯着羊羔。
“小娃娃,你手中的剑哪里来的?”一尖嘴猴腮老头眼底贼光直冒,舔了一下干裂的唇,开口道。
“别人给的。”冉河倒也诚实,可是这样的回答让周围人直翻白眼,有人忍俊不禁笑出声:“这小东西聪明的紧,小老头,你被涮了啊!”
出声之人手持折扇,下巴上留有一撮胡须,头上要是再生出一对角,就与山羊没什么区别了。
折扇青衣,与人不配呀!
尖嘴猴腮老头一咧嘴,满口黄牙,冷笑:“老山羊,你有什么能耐?难不成你一出口他会听话到和盘托出?”讥讽之意溢于言表,其余人向后退了一小步,饶有兴致看着对峙二人。
这二人向来不对路,多有仇怨,因势力相当,所以谁也奈何不了谁,知道打不起来,在这里无非是呈口舌之利,唇枪齿剑相互诋毁,挖苦一番了。
“今日老夫心情好,不与你计较。”老山羊拂袖冷哼,多闻三极寺古怪,他可不愿去做那出头鸟,万一传言为真,逆命劫难修为是不够看的,三极寺弘字辈无一好相与之人,以他修为逃倒是逃的掉,可在这众目睽睽之下灰头土脑仓皇而逃,这般丢人的事情,传出去如何世间立足,说到底,还是面子问题,丢不起这个人。
尖嘴猴腮老头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见老山羊示弱,也不紧逼,就此沉默下来。
众人见无热闹可看,颇感遗憾一叹。
“此剑卖不卖?”一道士装扮中年人面无表情,询问道。
“有人要我送回这把剑,应该是不卖吧?”冉河挠了挠后脑勺,不确定反问。
“哦,这样啊!”道士哦了一声,再不多说。
道士声音还没消散,一道黑影极速而来,一把抓向了三尺青锋。
“混帐!我三极寺是你这小辈撒野的地方?”苦以恰巧看到这一幕,顿时怒从心头起,一声断喝。
随着断喝而来的是一个人,这人张牙舞爪,一脸惊慌,脑袋锃亮,是一法字辈的弟子,正是不久前告知苦以冉河一事的那名苦命弟子,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师祖混蛋到这个地步,没了紫金钵盂竟然拿他当作兵器!
只不过这时说什么也迟了,后悔是没有用的。
法字辈弟子闭目,祈祷不要撞到那一身黑衣,连面目也看不清的人身上,从刚才那人凌厉出手来看,迅猛果断,此人绝非常人。
但事与愿违,“咔嚓!”法字辈弟子吃痛哀嚎,在地上打起滚来,他不知哪里疼痛,反正就是胡乱的滚来滚去,冉河向后一跳,怕那家伙一不小心脑袋撞在剑刃上,这样闹出人命可就不好了。
“噗!”在那黑衣人大吐一口鲜血后,众人才反应过来,法字辈弟子无恙,反倒是那黑衣人右臂耷拉,胸膛凹陷了下去。
这人长相不凡,气宇轩昂,便是受重伤也自有一股气势,站定,冲着苦以道:“三极寺久负恶名,不曾想竟有如此高手,失敬!”
“军界人物,你与那孩子无冤无仇,为何出手这般重?”苦以直接道出黑衣人身份,在场一片哗然,远征王要对佛门出手了吗?
“好眼力!你佛门最近不太平,我奉命来看看,眼下情况似乎有些复杂。”黑衣人右臂在淌血,面色却一无变化,似乎感受不到肢体的疼痛,这些散修也生出几分敬佩。
“复杂?”老山羊莫名一笑,充当了搅屎棍。
“是的!很复杂,佛门与道教搅和到了一起,对我神圣王朝而言,意味着什么,想必各位清楚无比。”黑衣人骨骼发出轻微响声,胸膛凹陷消失,他不变的脸色有了一些苍白,嘴角有一道血迹。
“什么!”众人皆惊。
“施主你误会了,道教与我佛门信仰有别,虽然不算完全对立,但很多方面还是有不小冲突,我佛门无欲无求,和道教扯在一起有何用处?”苦为赶来,先于苦以开口。
“误会?这孩子手中的剑是道教手法炼制而出,修为到了可一念斩人千里之外,最是可怕诡异,现有人要把此剑送到佛门,不言而喻。”黑衣人点名,前来拜山的修道人一个个脸色都沉了下来。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先帝大才,可至今下落不明,“明眼人”都看得出,王朝内部出现了问题,三王六郡暂时还算安定,不过没人胆敢保证这样安宁平静的日子能够持续下去。
外有蛮荒、儒、道、释,内有祸乱,以当今圣上之才可掌握的了大局?
朝府上下贪腐,统御六郡千年的王朝已经走起下坡路,天下之事,分崩离析只在旦夕,王朝若是四分五裂,百姓处于水深火热,到处战乱,那时候群雄并起,修道人生命也没有保障,这是大多数人不愿见到的。
可是那些野心勃勃的家伙等的就是这样的机会!
听黑衣人这般说,众散修看向苦以、苦为二人不善起来,难道那钟声是一种信号,在向外界传递什么?
假的还罢了,若为真,那就不得了了。
之前没想到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