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不和谐在三极寺大殿中陡然响起:“三师弟!我的紫金钵盂哪去了?”这声音的主人是一瞪着黑眼圈的胖和尚发出的,中气十足,在大殿回响。
这几日,苦以过的很不舒心,饿了要自己弄吃的,渴了要自己弄喝的,有人登门拜访了,还得自己去应付,这种日子比起建造寺院时都艰难困苦多了,让他想起了在佛门做徒弟的日子。
那是一段黑暗岁月。
“二师兄,这个问题很高深,要从长计议,谨慎分析,容不得半点马虎。”苦为闪身入门,道。
“从长个屁呀!等计出来,我就饿的和你一样了!”
“这不更好?以前师父说过,只要你舍去这一身皮囊,修为必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我不和你讨论这些,紫金钵盂不见了,弘仁不见了,难道你就不能联想一下,这其中有什么蹊跷?”
“能有什么蹊跷?那小子贪生怕死,遇事就犯浑,定然是…”说到这儿,苦为一怔。
“定然是带些宝物跑路了!”二人异口同声道。
“这胆小如鼠的家伙!”
“不对啊!老和尚来之前弘仁似乎就不见了。”苦为想到了什么,又突然摇头。
“师兄给你的两枚佛珠呢?”苦以面色一沉,问道。
苦为袖中怀里摸索了一阵,手一摊,苦笑:“不知什么时候丢了。”
“让我说你什么好!”苦以大吼,完全没有僧人的模样。
“戒嗔戒噪!”苦为见形势不对头,苦以又到了爆发的边缘,立马开溜。
站在大殿外,望了一眼云中夕阳,苦为被染成金色,像极了一尊佛,他叹了一口气,道:“二师兄,你什么时候才能悟透?”
苦以气昏了头,三息后这才发现苦为不见,还要说什么,最终仍只是张了张嘴,化作一声叹息,他又何尝不知戒嗔戒噪?
道理谁都懂,可是要做到,难如登天!
“弘仁啊,你这番作为,置师叔们于何地。”苦以自语。
“师祖!来了一位小施主!”法字辈弟子跑了进来,大喘粗气,道。
“急什么,天塌了?有话慢慢说,师祖这不是活的好好的吗?怕什么!”苦以训斥道。
“苦以师祖啊。”
“有话就说,不用拍马屁。”苦以打断,直接道。
“那小施主,小施主拿着苦难师祖的金刚经佛珠与一柄三尺青锋走入寺中了!”
“什么!快带我去看看。”苦以大步流星,朝门外走去。
寺中庭院,冉河小脸红扑扑,右手倒提一柄三尺青锋,左手捏着一粒佛珠,出现在众人眼前。
“当!”
苦继并未敲击三极钟,此钟自鸣,苦继睁开眼见到老和尚站了起来,口吐四字:“他来早了。”
“早来晚来还不都一样?”苦继道。
“不一样,此劫在一年后可顺利化解,却不是此时,又生出了什么变故?”老和尚道,眉头皱在一起。
“无论怎样,他来了,这便是缘。”苦继道。
老和尚并未说话,眼下说什么都晚了,此外这未必是件坏事,也许生机在未来。
“有些劫避不过去,只有受了,避的了一时,避不了一世。”苦继若有所思。
“说的有理,就如三极寺众多僧人劫难,渡过去香火鼎盛,渡不过去,也许就此烟消云散。”老和尚点头。
“以后我就不用敲钟了吧?”苦继突兀问道。
“你说呢?”老和尚并未直接回答,反问。
“定是如此,只是一个孩子敲的了一百零八吗?”苦继心有担忧。
“首日一下,每日俱增,不就成了?”老和尚笑道,似乎苦继的这个问题很容易。
“竟有如此天赋!”苦继惊叹。
“或许更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