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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缘起(1 / 2)

近日,冉厚德焦虑的愁眉苦脸,一颗心也沉到谷底。

接连五日,他并未出摊去卖糖人,而是蹲在院子,守着一炉中草药,加炭添火,看颜色已深药汤翻滚,六年期限将至,在这当口,从不生病,也不哭闹的冉河生病了,问了很多郎中,甚至有修道人为冉河把过脉,可结果都是摇头叹息,说道:“脉相怪异,微弱时气若游丝,强盛时犹如天雷滚动,实不知这是什么病症,老朽惭愧!”

老中医,在奇难杂症颇有造诣的修道人全都束手无策,瞧不出什么来,冉河是一直昏迷,发着高烧,时不时抽搐一下,这等模样,吓的冉厚德兰儿不知所措,至于和冉河同岁,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冉阳哇哇大哭,有家不回,跟闹了鬼似的。

无法,兰儿带着冉阳去了娘家。

兰儿自小伶仃孤苦,所谓的娘家也就几间无人居住的茅屋,附近蒿草生机盎然,生长旺盛,没过人膝,一派荒芜,这里冰锅冷灶的兰儿也不太愿意带冉阳来,只是小孩子吓破了胆子,说什么也不愿意回去,孩子年纪还小,兰儿可不愿给冉阳心里留下阴影。

此外兰儿来这里也并非只有这一个目的,茅屋不远处居住了一户人家,是一年老力衰的婆婆,未嫁人之前,兰儿与之相依为命,互相帮助,建立亲人般感情,这些年来,兰儿从未忘记,几次提出那婆婆搬去与他们一起住,都被婆婆以行动不变,视力不行婉言拒绝,而且人老了,谁愿意背井离乡,远离生活了一辈子的地方?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兰儿也不能强求不是?

隔三差五的,冉厚德和兰儿会带上一些生活必须之物看望老人,不得不说老人虽然苍老,行动有些迟缓,但精神极佳,总能拉家常的絮絮叨叨很久,人一老话就会变多,婆婆同样如此,兰儿很有耐心,在婆婆说话时很专注,有时会暗自垂泪,这么一个善良的老人无儿无女,现已步入暮年,生活可怎么办呢?这几年还好,要再过一段日子,真的动弹不了可怎么办?

兰儿先给父母上了几柱香,磕了三个头,这才向婆婆居住之处走去,兰儿父母是在一场瘟疫中毙命,那一次,村民死了不少,最后是死的死,搬的搬,村子彻底凋零,只余一座座遮盖满灰尘的房屋,一道道孤零零,埋在黄土里的坟头。

婆婆家住的离村子还有三里地,是在山脚一紧挨清泉之地,清幽无比,鸟鸣四野,那悠远清扬之音仿佛能洗涤灵魂,让人的心也静下来。

或许环境变化,冉阳也不哭了,好奇的瞪着一对乌溜大眼。

“兰儿,你来了吗?”兰儿还没沿着青石小路走几步,熟悉声音就传了过来,只见如画林间木屋走出一老婆婆,满头银丝,拄着拐杖,一脸欢喜。

无神的双眼在四下张望,很期盼的样子。

“婆婆耳力还是这么好!”兰儿笑道,步伐加快,一步两层台阶。

“老了,不中用了,年轻时候能听到山那边去。”婆婆摇摇头,一指山头,兰儿只当做老人老糊涂了,笑而不语,转开话题,说道:“婆婆,我给你找来一个伴,这是我女儿,叫冉阳。”

“来,冉阳,叫姥姥。”说着,兰儿把见人害羞躲在身后的冉阳拉了出来。

冉阳扭捏了半天,才用细如蚊蝇声音叫人:“姥姥!”然后很快藏在兰儿身后,偷望着佝偻着腰,已经很苍老的婆婆。

“好!好!好!乖孩子,过来,姥姥给你一个小玩意。”老人高兴的连道三个好字,从怀中取出一物,那是一颗透明珠子,上半部分发白,下半部分碧绿,发白部分有道道云一样的痕迹,镶嵌在里面,碧绿部分通透如翡翠。

一见这东西,兰儿大惊失色,道:“婆婆,这太贵重了,怎能给一个小小孩童玩耍,您还是留着吧!”

“你小时候也玩过,除了看的远一些,没什么特别的吧?怎么就给不得?”婆婆有些不悦,冉阳都要伸手接过了,兰儿却把她拉开,孩子只得眼巴巴望着。

兰儿见拒绝不了,心中叹气,这珠子叫作云绿翡翠眼,对准山外,能把山中景象尽收眼底,凡人持之可清晰见到十里地外的蚂蚁搬家,蜜蜂飞舞,如在眼前,这样的东西,会是寻常?

家中已有一颗檀木佛珠,能辟邪祛灾,对于寻常人来说已经够了,要是再有这么一颗云绿翡翠眼,谁知道会发生什么变故。

冉阳、冉河还小,兰儿不希望两人去修道,整日打打杀杀有什么好?

这五年来,兰儿一直寻思该如何应对老和尚,留下冉河让他快快乐乐成长,娶妻生子,然后在时间长河之下老去,虽然平淡,但总比被人杀死的好,兰儿可是听说那修道人一个个心狠手辣,残忍无情,没有人性,她可不愿儿女走上这条路。

冉阳还小,自然不知母亲心思,拿着云绿翡翠眼快乐的玩耍去了,这附近没有猛兽,也无人烟,除了刚过脚裸清澈小泉之外,并无危险之地,因此兰儿很放心。

想起自己第一次拿起云绿翡翠眼的兴奋劲,兰儿眼中忧愁散了一些,心道:“也许这就是缘。”这婆婆不是普通人,兰儿早在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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