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一想到多年梦想快要实现又中途遇阻,肖小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真当一回肖小,斩了受伤二人,他是修道人,本身实力不弱首领,只不过为人畏手畏脚,常以保命为首要准则,也就无形中培养出恃强凌弱的性格。
一见首领与持枪男子势弱,岂有放过道理,何况那可是天音枪啊,中土王也垂涎的东西。
“萧兄,此人棘手,你可不要再藏拙了,不然你我都得交代在这里!”首领见到肖小目中暗蕴的凶光,视而不见,很自然掠过,急道,说着还忍不住大咳起来,有血洒落,首领受创极重,如果还在此继续纠缠,恐怕就算保住性命也要落下病根,会对未来产生严重影响。
肖小善变,皮笑心不笑,道:“首领言重了,你我联手,这小辈插翅难逃!”这番话说的大义凛然,不知情的会以为二者精诚合作,殊不知两人面和心不和,都在提防对方。
“萧兄深明大义,在下深受重伤,需缓解一时三刻,还望海涵。”首领一抱拳,慢慢向后退去,远离了伤势同样不轻的持枪男子。
持枪男子嘴角滴血,脸上潮红退去,取而代之是一种无法言表的煞白,这种白仿佛长久不见日光导致,右臂青筋鼓起,腰与背血流如注,这伤势换作一般人早就死掉了,而他还在凭一股执念支撑,依着天音枪不倒。
主人惨死前的嘱托,少主稚嫩的脸,充满好奇的双眼,众仆人护卫拼死杀出一条血路护送他与少主逃离,那一幕幕在脑中快速回放,他还不能死,只是敌人太强大,人力有时尽,当真无力回天了么?
持枪男子闭目,一滴泪滑落,透过破碎衣衫,从包裹散开一条细小缝隙处滴在一襁褓婴儿脸上,这粉嘟嘟的婴儿还在熟睡,在这滴泪落下后,“哇!”的大哭了起来,哭声极为突兀,吓了踌躇不前的肖小和冷眼旁观首领一跳。
二人真如惊弓之鸟,久攻持枪男子不下,一人重伤,数十人身死,这画面冲击与心神震撼给肖小和首领心中留下了阴影。
这是怎样一个人?杀人不眨眼的魔王,冷血的怪物?可他看向怀中婴儿目光竟如此柔和,像要融化一样。
中土王麾下常用并不寻常的银白软剑也无法斩杀,受了修道人全力一刀仍未死,他,还是人吗?
眼前种种让两人心中发毛,修道人与武夫之间可是一个天一个地。
肖小和首领对视一眼,都见到了对方目中的坚定和杀机,此子不可留!
“我会带你冲出去的,放心。”持枪男子满眼宠溺,平静开口,右手因为太用力,骨节泛白,血丝清晰可见,抬起头,眼中尽是冰冷,比毒蛇更阴冷。
这一对眸子让肖小和首领不寒而栗!
比疯狂更可怕的是其后的冷静,这时候人的灵智最是清晰,只是手段会冷酷到一定地步。
持枪男子此刻就是这种状态,肖小和首领都不想死,他们不过接受佣金或者受功勋诱惑这才狙杀这些曾寻找先帝的所有知情者,倘若拼命,心中一百个不愿,只可惜陷入此境,一切还由得了自己吗?
“不要留手,杀!”肖小大叫,一副拼死模样,也许精神紧绷太久,也许条件反射,首领弯弓搭箭一气呵成,九箭连出,耗尽力量这才停止,重重喘了一口气,气还没有平息,心头一跳,大骂中计,不等看清场中状况,只见一道银芒直刺眉心而来。
这是肖小的银白软剑!
银白软剑剑锋染血,腥气扑鼻,因速度过快,首领也只来得及避过要害,额头左侧被削去一片,白骨露出,触目惊心。
“啊!”他吃痛大叫,右手捂住,血依旧往外冒。
“噗!”枪影消散,长枪抵在地面,持枪男子摇摇欲坠,脚步踉跄,此刻他都站立不稳了。
“好机会!”肖小很会捕捉时机与见缝插针,抄起脚边死人手中长刀,飞掷而出,到这时候,他依旧谨慎,不肯靠近一尺。
天音枪他势在必得,但不会去冒险,看这情况持枪男子坚持不了多久了,现已是困兽之斗,等临死反击爆发过去之后,天音枪还不是囊中之物?
肖小相当阴狠,一柄柄刀飞速而去,少数攻击持枪男子,而多数对准的是那啼哭不停,在持枪男子怀中的婴儿。
持枪男子实在太虚弱了,虚弱到离开天音枪就会倒下去地步,只能咬牙以身为盾,护在这婴儿之外,之前那九箭来的太急,威力巨大,他强撑一口气也只破了六道,其余三道早已刺入后背,肺腑都被刺穿。
“咳,嗬!”血湿透了怀中包裹婴儿的布,在一滴鲜血溅到婴儿脸上时,他突然停止了哭泣。
就在这一刹,天明如昼,一道雷霆裂开苍天,厚重云层都被裂开。
“轰咔!咋!哧哧~”雷鸣滚滚,久久不息,天威如斯,大地都在颤抖。肖小情不自禁一缩脑袋,偷瞥了一眼天,入目尽是散开的雷电,其中一道劈在极远处的一座山头,那山被生生裂开,碎石滚落。
与此同时,天音枪嗡鸣,青色枪杆变化,成为妖异的深紫,和漫天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