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速度极快,转瞬之间奔到小院前,却忽然止住了脚步——
熟悉的斑驳面容,闪烁童光的眼神,破旧的僧衣,一个瘦弱的老僧被一支三尺的长箭死死的定在了禅院的墙壁上,锋利的铁箭簇灌入他身后的土石,将他的心口破开,血水绽开如菊,漫布了背后的一片背景,这老僧赫然便是一念寺的方丈大师尾生。
小鲜的目光低下,只见尾生和尚的脚下也有一具尸体,伸出了一只手臂,似乎想要推开方丈一般,只是二者相距半丈,却是没有来得及,尸体半边脸露在外面,小鲜缓缓往前几步,这下看得清楚了,也是面容衰老的模样,不是主持大师是谁!昨日还在眼前的人,今日却已黄泉相隔,小鲜缓缓闭上眼睛,一股无名的怒火在心中发酵,如同郁积了无垠的即将喷发的岩浆,但却被山顶的岩石遮拦,不知从何处发泄出去。心火愈积愈盛,什么慈悲为怀,什么放下恶念,如今乱世之中,不过留宿了两个过往的旅人,竟被屠戮至此,天下还有何正理存在!
方丈的话语,言犹在耳,在此刻看来却如同讽刺,便是因为一念寺中只修念力而不习秘术,被人杀来却没有一点反抗之力,虽然一切的悲剧都是小鲜二人带来的,他心中却也为一念寺的避世不争而感到愤怒。果然,这个世界还是以强者为尊,一切还是以力量为尊!
仿佛是在为自己找寻借口来抒发心中的内疚,小鲜恨恨的回忆着方丈的话,默念着他教授自己的心经,但念着念着却渐渐的忘记了后面的经文,内心的苦痛不断的侵蚀他的全身,他再也忍受不住,冲天长啸,“我恨!”
大声喊出这一句之后,怒火攻心的小鲜忽然眼前一黑,站立不住,砰地一声倒在了地上,而茗惜直到此时方才赶到了山顶,眼见方丈与主持的尸体,她浑身一震颤栗,仿佛想起了什么,好一会儿方才兀自镇定下来,看那山岩上的字迹,以其语气来看,似乎正是专诸盟所写。屠戮全寺,鸡犬不留,这也是专诸盟一向行事的手笔,看来他们终究是追查到了这里,茗惜在悲伤惋惜之时,同时也暗暗庆幸,幸好昨日离开了一念寺,若是来的人中有高人存在,自己与小鲜怕是性命不保了。
想到这里,茗惜忽然又紧张起来,离寺庙被屠仅过了一天,不知专诸盟的人是否还在附近?念头一起,茗惜不敢稍作停留,拉起小鲜,急急忙忙的向来路而去,却是连收殓寺庙中人的尸首也是顾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