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其宽敞的房间,光线却略显灰暗,使得房间显得有些阴森。
两边相对的墙壁,各摆放着两个书柜,书柜内空无一物,柜与柜之间用半人高的四方台几分隔着,空置的几面不大,满打满算,也就是摆放一盘花的面积。
窗台下是一个略高房间地面的小平台,平台上,摆放着办公使用的书桌。
年老的死亡骑士,仰靠在书桌后的椅子,面朝窗户,出神地看着窗外。
啪嗒,啪嗒。
一声声,敲打地面的声音响起。
年老的死亡骑士,恍若未闻般,依然自顾地看这窗外。
声音中,一个全身罩在黑色长袍的人,拄着一根毫无装饰的长杖,慢慢地走到书桌前的椅子上坐下。
“这个时间。。咳咳。这个季节。咳咳。。外面的阳光应该很不猛烈了。。咳咳。”
一把沙哑苍老的声音自黑袍人口中传出。
似乎受到年老的死亡骑士影响,黑袍人的视线也停留在窗外,碎碎念叨,只是话语之间,却是咳嗽不断。
“是呀,温和的阳光下,微风吹起麦子,引起一**的麦浪,真美。”
仿若身处其境,年老的死亡骑士,很享受地闭着眼睛。
咳咳.咳咳。。
黑袍人突然无法压制一般,连续猛烈的咳嗽,打断了年老的死亡骑士。
“我的朋友,你的身体越来越差了。”
转过椅子,带着担忧的目光下,老年死骑,内心一声叹息。
眼前的黑袍人,一个高阶法师,如同自己一般,在那昔日的战争中,身后重伤。
只是受伤后,往昔的境界还在,但是等级已经掉落,如同那缠绕不去,无法恢复的伤势一般,不存在着任何回复的机会或者可能。
“老样子,死亡还没能真正的来临,虽然我很期待。”
一顿猛咳后,黑袍人的身体似乎回复正常起来,言语中再没见咳嗽出现,手势一动,书桌台面上的餐盘,数块魔法面包瞬间出现。
“我也很期待,只是死亡似乎已经把我遗忘。”
黯然一叹,老年死骑,随手拿起一个面包。
魔法制造出来的面包,一种保持生理需要,而无法满足生命需求的食物,并不存在任何味道。
但此刻老年死骑却仿如拿着美味的全麦面包一般,嚼的很香甜。
“战神眷顾,宾菲,光荣的战死了。”
一块面包吃完,老年死骑,后仰身躯,靠在椅子上。
“嗯嗯,这个我知道,是一个人类骑士。”
“一个聪明狡猾的一级骑士,不得不说,这个小骑士的机智和勇敢确实让人赞赏。”
“亲爱的朋友,或许你还不知道,你口中的小骑士,还是一个满级的魔法学徒。”
“哦?一个用战斧和我们交战,不用魔法的满级魔法学徒?”
“是的,我的朋友,我感应到他身上的魔力,虽然我也很奇怪,一个满级的魔法学徒,竟然不使用魔法,但我更奇怪地是,他身上拥有着与一级相当甚至超越一般一级法师的魔力,竟然还只是一个满级的魔法学徒,这让我有点疑惑。”
“可惜了,这是一个不错的孩子。”
老年死骑,闭起了眼睛,一声叹息,自口中传出。
他相信黑袍人的判断,但是一个一级骑士,被自己仅存的三级骑士战力击伤,面对全镇那些亡灵生物,处境已经不言而喻,哪怕他还是魔法学徒,但结局改变不大。
“不,不,我的朋友。。咳咳。。你猜错了.咳咳。”
似乎明白老年死骑的想法,有些激动的黑袍法师再次咳嗽起来。
“恐怕镇子里的亡灵生物,依旧不会对他造成阻碍,他是我们的使者,死亡的使者。”
“预言术?”
看着有些激动,进而显得有些神采飞扬的黑袍法师,老年死骑,双眉一挑,心中一动。
“呃,我的朋友,你是知道的,我只是水系专精的单系法师,我不懂预言术,这只是法师的直觉,一个高阶法师的直觉。”
“法师的直觉?很抱歉,我的朋友,虽然我也很希望,你的断言是正确的,但是我的理智告诉我,不应该相信你那所谓的直觉。”
老年死骑,耸耸肩,一脸鄙视地看着黑袍法师。
“好吧!我就知道,你肯定是要说:当年不是因为你的直觉,恐怕我们现在应该是在你的魔法塔,而不是我的办公室,更不至于被规限在镇公所,而是生活在魔法城堡,我的**师。”
模仿着老年死骑,说话的腔调,似乎极度气恼却又无法辩驳,黑袍法师有些老羞成怒,转身离去。
“小气的家伙。”
老年死骑,摇摇头,端起黑袍法师制造的修复之水,转动椅子再次看着窗外。
窗外,是一如既往无所变化的光罩。
小镇,却不再是沉寂的模样。
并不知道成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