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说什么了?”蒲伟问。
“大意就是有敌人一直在追捕他们,男主人累了睡觉了,女主人不知道去哪里了。”曹医生说。
“就这些啊?这,这不和没说一样吗。”陈奕杰有些懊恼。“就没有具体细节吗,什么样的人,长什么样,穿什么颜色的衣服之类的…”
曹医生无奈地看了陈奕杰一眼,说:“狗对世界的理解,和人类完全不一样,我能做的只是大概‘翻译’一下大意。还有,狗都是色盲,你不会不知道吧?”
陈奕杰被曹医生的反问弄得一时语塞,只好不出声了。
蒲伟也蹲在曹医生旁边,说:“老曹,你再问问,尽量具体一点。”
曹医生的喉咙里发出阵阵类似兽类的低吼,那条小狗也以同样的声音作出回应。
“黑衣服,公的。”曹医生片刻后说。
蒲伟听到这句话,心里又是一沉。
小狗在见到曹医生后,从一开始的警觉和抗拒,到逐渐放松精神变得友好,就好像一个惊魂未定的逃亡者终于恢复了平静。看着小狗空瘪瘪的肚子,一身的脏污,再想到它的遭遇,三人心里都有些不是滋味。蒲伟试探性地伸出手,抚了抚小狗的头顶,小狗则友好地扭过头,轻轻地舔着他的手背。
“告诉它,我们会帮它打败敌人。”蒲伟注意到,小狗的项圈上挂着一个精致的金属缀饰,上面似乎刻着主人为它取的名字。
“它会尽全力帮你们追查凶手的,它答应了,会跟着你们的。”曹医生站起身,捶了捶后背。“那么我先回诊所了,还有病人在输液,我得去看着。有什么事,再来找我吧。”
“谢了啊,老曹。”
“不谢。”
和曹医生分开之后,陈奕杰和蒲伟先是带着小狗去了一家宠物生活馆,在给小狗洗澡、体表除虫、简单体检之后,陈奕杰自掏腰包买了一大包进口顶级狗粮,当场拆了,让它大口朵颐了一顿,看小狗那狼吞虎咽的样子,活像半辈子没吃过东西的饿鬼。
“这条串串真不错,串出来比一般纯种还好看,你看那眼睛,一看就是个聪明的孩子。”宠物馆的女老板说。串串的意思就是杂交品种,不是纯种。
“我的狗,必须聪明。”陈奕杰抱起小狗,一脸的骄傲。
小狗名叫皮皮,想到它男女主人的身份,这个名字还真是有些恶趣味。刚才洗澡的时候,陈奕杰把小狗的项圈取了下来,这才看清楚狗牌上面刻的字。这狗牌沉甸甸的,似乎不是普通的铁质,有点像打造首饰用的贵金属,皮皮的主人对它的疼爱可见一斑。
出了宠物馆的大门,两人一狗站在夜色深沉的街道上。蒲伟煞有介事地低下头,对皮皮说:“好了,我们开始吧。”
皮皮似乎真的听懂了蒲伟的话,汪了一声,鼻子在风中嗅了嗅,开始朝着一个方向小跑起来,陈奕杰和蒲伟则紧随其后。
大约跟了将近一个小时,蒲伟和陈奕杰来到市内最繁华的酒吧街上。皮皮站在某酒吧门口低声吠叫,蒲伟明白了它的意思,和陈奕杰一起推门而入。
这是一家清吧,没有震耳欲聋的音乐,没有群魔乱舞的**男女,低暗的灯光,仿古的装潢,民国的韵味十足。看见蒲伟带着一条狗,酒吧的服务员过来交涉,蒲伟却毫不理睬,径直朝前走去。酒吧的人没办法,只好去拦狗,皮皮见到陌生人来驱赶,左窜右突毫不费力,一下子就溜了进去。
蒲伟站在酒吧中央,看到皮皮像是一条鱼一样在昏暗的酒吧里快速巡行,最终它在一个黑衣男人的座位旁停下了脚步,一双幽绿的眼睛狠狠地盯着那个人。
看到那个带着兜帽,身穿黑色卫衣,身材体型非常眼熟的身影,蒲伟按捺不住,两步走了过去,朝着那个人的脸上狠狠地挥出一拳。
“啊呀——”那人痛苦地叫了一声。
安静的清吧顿时炸开了锅。有人想看好戏,纷纷离席围了过来;有人怕社会闲散人员斗殴连累自己,赶紧付了钱离开了酒吧。蒲伟的拳头雨点一般落在那人身上脸上,被打的黑衣人却想要脱身,却因为蒲伟密不透风的拳法徒有招架之力。奇怪的是,那人似乎没有一点反抗的**。
陈奕杰看傻了眼,如此暴力,二话不说就开揍的蒲伟简直是换了一个人。
“你他*的混蛋!”蒲伟喘着大气,大骂一声。打人也是力气活,蒲伟打出去少说也有七八十拳,体力已耗费掉大半,这才终于停了下来。
“你…坏我的事了!”黑衣人突然朝着酒吧的另一个方向看了一眼,转头又看着蒲伟,怒道:“打够了吗?我现在没时间跟你解释!”
陈奕杰听到那人的声音,这才恍然大悟,这个黑衣人就是前一阵登门拜访的吴澜啊!
吴澜说完,转身扒开人群,就要逃离。
“你他*的还想跑?”蒲伟哪会让他有机会逃跑,大骂一声,一脚就踹了过去。
陈奕杰赶紧去劝架,没想到吴澜突然气急败坏了起来,本是朝着蒲伟挥出的一拳,却不偏不倚砸在陈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