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
陈奕杰被蒲伟当着众多妹子的面突然打扰,心里略微不爽,一看到蒲伟的脸,才瞬间想起自己放了鸽子,理亏在先,只能老老实实的跟着蒲伟走了。
依旧是那两只老鳖,双方六位选手走上鳖背,两条船上的观众就再次欢呼起来。陈奕杰自然不知道蒲伟微皱的眉头是在担心什么,他现在还沉浸在第一场比赛胜利的喜悦之中,信心也是一直处于爆棚状态。
蒲伟听到“咕哇”几声叫唤,同时鳖背旁的水面平白涌起三股白浪,钻出三个圆滚溜光的脑袋。
那就是江豚,也就是河牛了。
陈奕杰看过关于这些动物的报道,这些可爱、聪明、感情丰富的水生哺乳动物,如今在人为偷猎、误杀、江河污染的威胁下,种群已经处于濒危灭绝的状态,未来的人类很可能再也见不到它们了。想到这里,陈奕杰不由自主地叹了一口气。
几个同样骑着河牛的水族夜叉骑行到双方参赛的河牛旁,稍作检查之后,示意无异常情况,可以开始比赛。检查过程中几头河牛都非常乖巧温顺地配合着,更有一只浅灰色的河牛似乎对即将到来的比赛感到非常期待和兴奋,一连用头顶的鼻孔喷了三次水雾。
河牛的身上都披着全套的鞍具以方便人乘骑,陈奕杰晃晃悠悠地骑上那头浅灰色的河牛。一人一兽似乎是在互相适应似地,陈奕杰扯动缰绳,河牛在原地游了好几圈才停下。陈奕杰虽然听不懂河牛咕咕哝哝是什么意思,但心里早就十分相信这头充满灵性的动物了,他伸手轻轻地抚摸着河牛圆滚的脑袋,作为回应,河牛喷了一口水雾,弄得陈奕杰湿了一头一脸。
斗鼍落败,鄱阳湖的三个人明显非常不服气,敖放恶狠狠地盯着洞庭世子柳靖,就好像要一口气活活吞了他。再看他们胯下的座驾,鄱阳湖河牛比洞庭湖河牛整整大了一号,颜色灰黑,看上去更像是它们在海中的近亲。
比赛的要求不多,只需穿过若干指定地点并返回即可。不过想要骑着光溜溜的河牛一个接一个地到达那些地点也绝对不简单,为了增加比赛难度,那些地点大多都是浅滩、乱流,连最老练的渔家都不敢靠近半步,更别说只会在游泳池浅水区里扑腾的陈奕杰了。
六人一字排开,柳靖骑着的河牛全身雪白,一看就是万中无一的稀有个体,但白化个体往往伴随着诸多先天性的不足,也不知道这头白河牛能不能胜任这场比赛。蒲伟的座驾则是一头颜色较深、喙补狭长的老河牛,一看就是戏水逐浪的老手。
一头老鳖背上摆着一面大铜锣,稍后铜锣一响,比赛便开始了。观众席的呼声一浪高过一浪,河牛们都被吵得略微不安起来。
就在比赛即将开始的前一刻,陈奕杰突然想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刚想开口表示疑问,那边的巡湖夜叉轮圆了膀子,铜锣轰然一声,只听胯下河牛一声尖利的鸣叫,陈奕杰只感觉到身子猛地往后一仰,几头河牛就好比几枚刚刚发射的鱼雷,尾鳍卷起水浪,迅速地向前冲去。
世子柳靖显然是从没经历过这样强度的骑行,脸刷的一下就白了,头发忽白忽黑,那是精神高度紧张下无法控制自我,即将显露原形的信号;蒲伟也是第一次骑河牛,反倒要比水族出身的柳靖沉稳许多。再看陈奕杰,虽然慌乱,却死死纂住了缰绳,万幸没有被甩下牛背。
陈奕杰措手不及间喝了几口飞溅的湖水,而他顾虑的事情很快就发生了——河牛果然不会一直在水面游动。双耳和鼻腔很快就感受到了来自湖水的压力,河牛一个猛子扎进水里,开始潜泳,速度也顿时比在水面游动快了整整一倍。
看似平静的湖水,水面以下暗流涌动。仗着结实的身板,鄱阳湖的河牛得以利用身体优势强行忽略暗流带来的负面影响。而洞庭湖河牛虽然身形较小,却更加灵活,它们巧妙地控制鳍尾,将暗流的推力化作助力,虽然来自鄱阳湖的三人暂时领先,但洞庭湖的三位代表也没有被甩开太远的距离。在游过第二个指定地点后,陈奕杰终于找到了状态,人牛心意相通,骑行变得越发轻松起来。
每隔半分钟,河牛便会短暂地浮出水面换气,陈奕杰也会默契地借着这个时机大大地呼吸一口。不知不觉,陈奕杰已经身处第三的位置,前边是敖放和曹贵,身后的三人不分伯仲,蒲伟似乎是故意放慢了速度,同柳靖一直保持了十米以内的距离。
“加油啊!我们一定赢!”“牛仔”陈奕杰同那头浅灰色的河牛一起跃上半空,转头对蒲伟和柳靖喊道。
又游过一片乱石横生的浅滩,水不深,陈奕杰能够很轻松地看清楚水下的一切。他驾驭着河牛灵巧地避过各种障碍,很快第三个规定地点也要被甩在身后了。过了前方的一座湖中小岛,就是深水区了。那些突出水面的礁石也许根本算不得严格意义上的岛屿,有几座小岛上甚至都没有植物生长。
就在此时,陈奕杰突然注意到一座岛屿旁侧的一块礁石突然动了一下。
陈奕杰根本没有机会擦眼睛,而那块礁石也的的确确动了——只见它晃动了几下,突然沉下了水面。胯下的河牛突然发出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