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佘清。
“这个徐颖啊,她是…”
“小小年纪不要那么八卦,少关心一些案子之外的事情!”蒲伟打断两人的对话。
“好吧…”陈奕杰非常不情愿地闭了嘴,佘清在一旁强忍笑意。陈奕杰虽然嘴上没有再追问,心里却越发好奇了起来。
吃完宵夜,蒲伟先是下楼跑了五公里,然后回到寝室洗了个热水澡。脑子里满是监控片段里穿墙而过的鬼影,他又辗转反侧睡不着了,索性拿出笔记本电脑,上网查起了有关鬼的话题。
有句话是这么说的:爱情就像鬼,相信的人多,遇见的人少。这句搞笑的调侃话其实也一定程度上说明了问题,那就是网络上绝大多数撞鬼经历都是人为加工的,比如各种描述得玄而又玄的故事,一些人工修改痕迹明显的视频与图片等等,这些其实都不足以证明,鬼是真正存在于这个世上的。
当然,有些人会说,真正见过鬼的人也没法把当时的一幕真实、全景式地展现给别人看,到头来也只能通过上面提到的方法再现那些场景。总之,信鬼存在的人不少,否定鬼存在的人也很多,网络上和鬼相关的信息铺天盖地,但真正能给陈奕杰提供线索的,几乎为零。
陈奕杰把笔记本扔到一边,不经意间又看到了床头的那本《聊斋志异》。
不如看看蒲松龄是怎么说鬼的,陈奕杰这么想道。
陈奕杰是这么理解的:蒲松龄笔下的鬼大体上能够分成两种,一种人死去成的鬼,这种鬼穿梭阴阳两界,由人的魂魄所化,或为幽魂,或为阴曹官吏,比如聂小倩、阮小谢、窦女、陆判、阎罗王、鬼差等等;另一种鬼则偏向于怪物,比如山鬼、泥鬼、衢州三怪中头顶长角、生活在钟楼上的鬼等等。这些鬼青面獠牙长相狰狞,不似人类。
对陈奕杰而言,书的催眠效果总是最好的。读完几个故事,陈奕杰就觉得双眼发沉,书盖在脸上,就呼呼睡了过去。
陈奕杰并不知道自己这一觉睡了多久,当他被那一阵敲门声吵醒时,他下意识地看了看手机:零点十五分。
这么晚会是谁啊?
陈奕杰睡眼惺忪地打开门,才发现敲门的人是蒲伟。
“快点换衣服,我们有事干了。”蒲伟一脸严肃地说。
两人坐在出租车上,蒲伟这才对陈奕杰说明情况。
零点十三分的时候,蒲伟趴在办公室打瞌睡,突然被手机铃声吵醒。他拿起手机,发现是白天那保安打来的。
电话里,保安用近乎哭喊的语气告诉蒲伟,那只鬼又出现了。今天轮到他夜班,他非常不情愿,想着干完今天就去辞职,没想到时间刚过零点,监控屏幕上又出现了诡异的“东西”。
“她又来了啊!又来了!救命啊!救命!”保安在电话那头声嘶力竭地喊叫着。
保安说他看到了鬼脸。那是一张惨白如绢、没有口鼻、仅有一双黑洞般眼睛的脸孔,鬼似乎知道有人正看着她似的,突然转向监控镜头,用那双并不存在的眼睛和屏幕前的夜班保安对视了起来。然后,和上次一样,那个鬼影又穿门而过,消失了。
保安吓得监控室的门都不敢出,用最后的一丝理智给蒲伟打了电话。
“师傅,能不能再开快点?我们赶时间。”蒲伟对出租车司机说道。
“…哦,哦!你们要去XX花园?听说,那里住的都是有钱人啊。对了,你们刚说到鬼?”出租车司机听蒲伟的讲述听得入神,被蒲伟喊得一惊,慌忙回答。
蒲伟不想回答,那司机就自顾自地说起了流行在这个城市中的都市怪谈。
哪个有钱人包养了一个二奶,二奶想转正,有钱人不愿意,二奶就自杀了。死了的二奶化作厉鬼,向有钱人索命…
都是这种老套却经久不息的传说。
在忍受了二十分钟司机滔滔不绝的讲述后,两人终于在小区门口下了车。
蒲伟向大门岗亭的保安表明了来意,保安便一脸惊恐地放两人通行了。陈奕杰看着这个C市最为高档的精品住宅区,中夜时分,万籁俱寂,只有几盏孤零零的路灯照亮深入小区的弯弯路径。用于绿化环境的花草树木此刻化作了轮廓狰狞的黑色影子,很难让人不产生不妙的联想。
一段音乐突然响起,那是一段熟悉的旋律,美剧《沉睡谷》的片头曲,也是蒲伟的手机铃声。对陈奕杰而言,在静谧的夜里,这段风格魔幻而奇异的音乐,显得分外应景。
“喂?”蒲伟停下脚步,接通电话。
“我来了。我就在你身后——”电话里传来一个女声。
“见鬼!”蒲伟迅速挂上电话,暗骂一句。
两人的身后,小区的门口,路灯不及的阴影中,站着一个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