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在黄昏中慢慢亮起万家灯火。人间的光与星空的光遥相呼应,城市的夜景美不胜收。
孙姥姥很是沮丧,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
紧随着孙姥姥来到此地的女武士们,个个都被被眼前所见惊呆了,手中的武器纷纷落地——武器再也没有用了。
陈奕杰意识到蒲伟成功了。回到自己的世界,陈奕杰做的第一件事是拔腿转身,朝着那个椭圆形光斑冲了过去。
越来越多的狐妖族人穿过那扇门来到现实世界。她们有的惊呼,有的大笑,有的哭泣。
蒲伟不再需要挟持孙姥姥了,因为再也没人会听她的话了。看着城市迷人的夜色,蒲伟不禁叹了口气。他知道,绿娥的遗愿终究是实现了,即便是晚了将近四百年。先人的夙愿,后人将其实现,也许这就是铭刻在血液中的使命,也许冥冥中真有什么事物,在悄悄安排着这世上所有生灵的宿命。
绿娥的故事即将结束,而对于那些狐妖族人而言,新的故事才刚开始。看着她们向着城市的方向狂奔的背影,蒲伟心中五味杂陈,说不出话来。
跟随着狐妖族人们一起到来的,还有那些之前被迷进村子的男人们。当然,委托人的丈夫也在其中。狐女们解开了先前对他们施展的迷惑法术,这些男人瞬间都清醒了过来。
奇怪的是,这些男人恢复神智之后,表现出了出乎意料的平静。有些人得知自己这些年一直处于被迷惑状态之后,不仅一点也不记恨,反而表示自己同生活了许久的“另一半”爱恋依旧,不愿分开。既然是两情相悦,蒲伟也表示不会插手了。也许,日久生出的爱情就是最为高明的“狐妖法术”。
“你夫人很想你,也很需要你。”蒲伟表明身份,随后对委托人的丈夫说道。猛地想起还有一只五通没有解决,蒲伟一顿,思索了片刻而后说:“不过,现在最好还是不要回去。你可以尝试着先和她通话…你知道我什么意思吧?循序渐进,总是好的。”
“你说的对,你说的对。虽然是她先背叛我,我才去找情妇…但经历了这么一段遭遇,我才发觉我是多么的离不开她…我对不起她,我很想她,现在的我,绝不能离婚。可是告诉她真实情况,她一定不会相信…不如这样吧,侦探先生,请你配合我说一个谎话,我必须挽回她。不如就说…”委托人的丈夫面有难色。
“谁背叛谁,我不在乎。你们今后会不会在一起,也和我无关。”
“的确,这是我自己的事。”
“我关心的是调查工作的完成情况能不能满足委托人的要求,还有我的酬金能否按时打到银行卡上。”
虽然晓柔媚术高超,但正所谓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这位丈夫的话不禁让蒲伟心生反感。
这个社会上有着形形色色的人,他们就像《聊斋秘卷》中记载的异种人那样,表面虽然是人形,内里却不知道是什么样子。蒲伟突然觉得有些后悔,让那些狐女们一步踏进现代社会,也许并不是什么好事。
十分钟后,陈奕杰气喘吁吁地抱着晓柔,从那道“门”里走了出来。
马不停蹄,三人带着晓柔来到了最近的公路,拦住了一辆出租车。出租车司机本是想拒载的,因为他看到拦车的人穿着奇怪的服饰,还抱着一位昏迷不醒的姑娘,差点吓得弃车而去。还好蒲伟故技重施,甩出一张百元大钞,那司机一眼看出那钱是真的不是冥币,这才答应搭载他们。
车子停在城中一家小诊所前,众人下了车,推门而入。这诊所硬件设施及其落后,昏黄的灯光好像随时都会闹鬼,陈奕杰心中又急又疑,坐诊这地方的野郎中,能解掉晓柔身上的毒吗?
诊所里一个人都没有,这让陈奕杰更加疑惑。蒲伟喊了几声,半晌,才看到一个戴着黑框眼镜、身着白大褂的年轻医生掀开一张布帘,走到众人面前。他眼神似乎不太好,扶正眼镜,盯着蒲伟看了半天,才恍然说道:“我以为是谁,这不是蒲大侦探嘛!”
为什么又来一个看似极不靠谱的人?陈奕杰暗想道。
“老曹,快一点,人命关天。”蒲伟没有功夫寒暄,忙把事情前因简短地告诉了医生。
曹医生点了点头。
抽血,检验。距离毒发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只见晓柔面白如纸,气息几乎都感觉不到了。
五分钟后,曹医生的检验有了结果。
“七虫血,用生长在桃树上的七种毒虫炼制。下毒者会在受害人身体中种入七种虫中的任意一种活虫,虫子最多活一季,如果不在虫子换入幼虫,老虫死的那一刻便会即刻毒发。当然,在一定的范围内,下毒者只需一念,潜伏的虫子即刻自噬而死,毒性也会立刻发作。”曹医生说着用棉签轻轻塞入晓柔的耳孔,再次抽出时,只见棉签上多了一只死去的虫子。
陈奕杰根本无心去听曹医生对那种奇毒的讲解,他关心的是怎么救晓柔。
“这毒难解啊。”曹医生摇了摇头,陈奕杰更是心中一冷。难道,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香消玉殒而无能为力吗?
“幸好你们找的是我。”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