键。
他站起身来,踮起脚朝屋外眺望。
陈奕杰此时置身一间不过五六平米的狭窄房间,这里甚至不如事务所的厕所宽敞。房门上锁,四壁都是木制,看似容易毁坏,但即便陈奕杰撞得肩膀生疼,那该死的木墙都没有一丁点要破损的意思。
房间没有窗户,仅在一人多高的地方有一个一尺见方的通风口。
没有可以借助的工具——小刀、钥匙、三防机,都被搜走了。甚至自己的衣服也被人野蛮地扒掉了,那些人在关闭房门将自己锁在这里之前,扔下一件粗麻布制成的衣衫,陈奕杰没有法子,只好穿上。
陈奕杰不禁又绝望起来。
两百米外。
佘清和蒲伟小心翼翼地在石缝中行进,果然又如《桃花源记》中所说,“初极狭,才通人,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两人走过最开始十多米狭窄的通路,道路果然豁然开朗起来。蒲伟朝前望去,已经能够看到前方照进出口的阳光。
“可惜都被陶渊明剧透干净了,要不然我可能会再惊讶一次的。”蒲伟自言自语。
农作物在田间茂盛而茁壮地生长着,穿着古时衣装的农人荷锄走在田间纵横的阡陌上,更多的人则是弯腰在地里劳作,不远处,白墙青瓦连成一片,炊烟阵阵,像是一个村落。村外,大片的桃林连绵不绝,直到远处的山间。
蒲伟和佘清藏身在一片高粱地里,青纱帐让他们不被这里的原住民发现,敌友不明的情况下,不引起任何人的警觉总是好的。
佘清指着村中一幢房屋说:“信号就是从那里传来的。”
蒲伟看着那些劳作的人,突然对佘清说:“佘姐,你有没有发觉,这些人都是女的,我没看到一个男人。”
虽然疑惑重重,但找到陈奕杰是当务之急,蒲伟也没有深究下去,两人开始悄悄地朝着那幢建筑前进。
看那些建筑风格,绝对不是民国时期的样式,也绝不是清代建筑。蒲伟对建筑没有太多研究,说不出这个村落始建于何时,但凭那种无法描述的古意,蒲伟可以断言,这座村落绝非出自今人之手。
两人一人一台便携式对讲机,社情负责屋外放风,蒲伟则在确定墙那边没人之后,果断翻墙而入。
轻轻拉开房门,蒲伟溜身而入,悄无声息。
这间房子似乎是个库房,前堂中放着一些锄头木犁铁铲之类的农具,右手边的墙根处,有一块翻板门,下面似乎是个地下室,而反馈到定位仪上的信号源,就在蒲伟立足的正下方。蒲伟轻手轻脚地掀开翻板门,下到了地下室。
好消息是陈奕杰的手机找到了,坏消息是陈奕杰并不在这里。
地下室中堆满了各种各样乱七八糟的杂物,包括陈奕杰的三防机在内,有生锈的佩剑、开裂的牛皮皮带、一双半解放鞋、一把不知道还能不能用的王八盒子、一只瘪了一半的绿壳军用水壶、一件看不出年代的古代铠甲等等,甚至还有两本保存较好的红宝书,堆了整整大半个地下室。
这些东西互相之间毫无关联,所属年代各不相同,蒲伟顿时有种来到火车站失物招领处的错觉。
鬼使神差地,蒲伟顺手在杂物堆中拿起一卷画轴,借着战术手电的光线,画卷上的内容完整地映入了他的眼帘。
花前月下,男女相逢。少女眉眼低垂,似在羞赧;男子执女之手,尽诉衷肠。画卷下方提着几个娟秀的字,“易得无价宝,难寻有情郎,绿娥赠夫盘。崇祯十二年三月初五。”
绿娥明显是个女子的名字,也是这幅画的作者,很可能就是画面中的女主角。而男主角的名字就是“盘”了,他就是绿娥的夫君。
等等,蒲…盘?蒲伟突然觉得这两个字分外眼熟。
蒲盘!蒲盘!蒲伟当然会觉得眼熟,这个名字他曾在蒲氏族谱中看到过!
画面中的男人,是先祖蒲松龄的生身父亲!
崇祯十二年,也就是公园一六三九年,恰好是蒲松龄出生的前一年。
那绿娥岂不就是…
“小伟,有情况。”耳机里传来佘清的声音。
蒲伟还在震惊之中,他没有回答佘清。
“小伟,你还在吗?”
“在…小陈不在这里。”蒲伟半晌才回话。
“我知道——”佘清说。“我看到他了。”
片刻之前。
陈奕杰并不知道,佘清和蒲伟已经悄悄潜入了这座隐在桃花林间的村子,甚至距离自己只有不到五十米的距离。
房门突然被打开了。
两个比男人还要壮硕的女子站在门外,招呼陈奕杰出去。
就是现在。陈奕杰心中一横,跨出门槛的一霎那,脚下发力,奔跑起来。
万万没想到的是,陈奕杰没跑出三步,就觉得衣衫一紧,便怎么都跑不出去了。他这才发觉一位女汉子正一手抓着自己的衣领,另一个人手里拿着麻绳走了过来,三两下就把自己捆成了粽子。作为惩罚,陈奕杰被啪啪扇了两个耳刮子,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