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奕杰抱着头不说话。
“我搞不明白的是,你是怎么莫名其妙地被狐狸精迷住的?神志不清、任人摆布、低烧不止,这些都是被狐仙迷住的标准症状。还好我这备着宁神香,否则没人能叫醒你。”蒲伟说道。
狐狸精?
这一刻,在陈奕杰的脑海中,晓柔的模样一闪而过。
“喝点茶,清醒一下。”蒲伟给陈奕杰倒了一杯浓茶,递了过去。
喝茶?看到茶水,原本堰塞的回忆之河突然决堤,顿时奔流起来。
“我想起来了…”陈奕杰对蒲伟和佘清说道。
半小时后。
“你还说什么了?”蒲伟问。
“我还说你是蒲松龄后人,柳泉一脉传人,能一眼看穿异种人的原形…”
“然后呢?”
“然后她贴着我的耳朵说,要我让你再也不能干涉到她…大概是这个意思。”
“于是你就拿着刀来杀我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好像我不是我了。”陈奕杰解释道。
“有意思了。”蒲伟摸着下巴开口道:“难怪玫瑰的丈夫会移情别恋…也难怪那些侦探会消失。”
“玫瑰是谁?”
“你不用知道。”
看来,整个事件真的远比设想的要复杂得多。
一对夫妻,男的被狐仙迷失了心性,女的被五通缠上当成了食粮,真是命途多舛。
蒲伟翻开《聊斋秘卷》,查阅有关于狐仙的内容。不得不说,狐仙不愧是中国传统神怪体系中影响最大的一种,同狐仙有关的传闻于《聊斋志异》中多有记载,其篇幅与数量远超其他种类的精怪。传说蒲松龄本人与狐仙还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也不知是真是假。
蒲伟说狐仙的种类实在是太多了,天下之大,有人的地方就有狐仙的踪迹,每个族群的狐仙还各不相同,从陈奕杰那里得到的线索,根本不能用于鉴别他遇到的是哪路狐仙。
即便如此,各地的狐仙还是有许多共同点的。比如女性的狐仙都善于用幻术或者气味迷惑、勾引男人,这也是“狐狸精”三字等同于“小三”一词的由来。破解狐仙幻术的方法有三种,一种是用宁神香,一种是迫使狐仙在被迷惑者眼前现出原形,最后一种是狐仙主动放弃,幻术自动解除。当然,杀掉狐仙也可以一步到位,一了百了。
宁神香存世稀少且昂贵,能够迫使狐仙现形的人世上也不多,而让狐仙回心转意,更是难上之难。
陈奕杰吞了口唾沫,他已经不敢问蒲伟那盘熏香市价多少了。
“我倒有个办法,这样,不如将计就计吧。”蒲伟说。
“我继续装作被迷的样子,然后去见晓柔…不,狐仙,是吧?”陈奕杰问。
“对,你继续深挖,就当是和那位姑娘约会了。这次你放心,我会暗中保护你的安全,你不用怕。”蒲伟说完,转头问佘清:“佘姐,药好了吗?”
四十七味草药,历时半天,终于制成了这一小瓶黑色的药液。蒲伟从佘清手中将其接过,放在了衬衣贴身的口袋里。
“你好好休息。”蒲伟对陈奕杰说道:“明天,估计你我都会有一场硬仗。”
说完这些话,蒲伟大步走出了侦探事务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