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你就会知道了。放心,绝对安全。”蒲伟说。
激烈的心理斗争并没有持续太久,陈奕杰一狠心一闭眼,一口将那瓶液体喝了下去。没有想象中的苦涩,药水反而有一种薄荷汁一样的清凉感,还挺好喝的。
陈奕杰本想脱了衣服再下的,这个想法一提出,就被蒲伟否决了。
“好了,差不多了,跳吧。”蒲伟说。
“哦。”陈奕杰二话不说,扑通一声跳进水塘。
说来也奇怪,上一秒自己站在岸上,人还是好好的,没有感觉到任何异样;下一秒泡在水里,一阵巨大的眩晕伴随着困意,突然毫无征兆地袭来,陈奕杰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劲,身体正在不由自主地往塘底下沉,手脚却好似麻痹了一样,怎么也动不了了。
“救命,来人救命啊!——”失去意识之前,陈奕杰听到了蒲伟的呼喊。
他做了一个梦。也许,是梦中的梦。
陈奕杰梦见自己走在满是行人的街道上。奇怪的是,人群迎面而来,只有自己在朝着反方向逆行。终于,在同那些人一个接一个地同他错身而过之后,陈奕杰再也看不到一个人,只剩下空空如也的街道。
下意识地转过身,陈奕杰惊奇地发现刚刚那些人也各自停在原地,正以同样的姿势回过头看着自己。
只是他们的脸都变了。
长着鳞片的,头顶上长着角的,嘴里的獠牙一尺长的,身后有一条尾巴的…
唯独没有一张人脸。
那些脸同时开始狞笑起来,然后开始慢慢模糊。
眼前模糊的景物带来一阵眩晕,街景、怪脸的人,慢慢被无尽的黑幕所取代。
陈奕杰能够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慢慢地回到身体。
他醒了。
然后,他看见了另一张长满细密黑毛、獠牙尖利,拥有着发狂野兽般通红双眼的脸。
陈奕杰真的分不清哪个是现实、哪个是梦境了。或者两个都是梦?
或者面试那天吃的药丸药效还没有消退?
或者,那场面试,哥哥的那通来电…都不过是自己躺在出租房里的木板床上做的一个白日梦?
根本没有能够突然变出另一张脸的人。甚至,蒲伟这个人根本就不存在。
《聊斋志异》里的故事,当然都是虚构的。《聊斋志异》是中国古代志怪小说的集大成者,作者蒲松龄,字留仙,又字剑臣,别号柳泉居士…
陈奕杰紧闭双眼,想出了一万个否定眼前所见的不同理论,但是野兽特有的腥膻和真切入耳的喘息声,都无时不刻证明着——一切都是真的。
立志做一名人民警察的陈奕杰,自认是个百分之百的唯物主义者。可这个带着封建迷信怪力乱神色彩的“物”正站在离自己不到一米的地方,此种情境,似乎根本由不得他不信。
那怪物绕着木板床转了几圈,似乎是在试探着什么,最后终于停下脚步,站在了陈奕杰头部的正前方。陈奕杰心中发毛,但又不敢轻举妄动,只能选择继续装死。两只毛茸茸的手掌突然毫无征兆地落下,一把搭在他的双肩上,要不是陈奕杰事先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恐怕这一下直接的身体接触,他早就本能的一跃而起了。
“**,蒲伟真坑爹!”事到此时,陈奕杰才终于明白了蒲伟的“计谋”是什么。
那一瓶药水,八成是能够致人假死的药剂,骗过村人让他们都认为自己死了,然后“横尸”灵堂,坐等那吃脑髓的怪物送上门来。
想一想真是坑爹,幸苦自己醒了过来,如果药效不可控,自己再睡得久一点,说不定这时候脑袋都被那东西当椰子啃了。自己要是能过这关,一定要找蒲伟讨个说法。想到这里,陈奕杰心中不知怎么涌上一股劲,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
《野狗子》一文中,当事人也是沉着冷静,一躲再躲,躲不了就拿一块石头拍在了怪物脸上,然后那怪物就跑了。这样一看,怪物也是知道怕的。
趁手的石头不大可能,但硬到能砸核桃的某品牌三防机倒是有一台。陈奕杰脑中闪过一丝庆幸,还好他没有经不起诱惑,存钱去买那街上人手一台的水果智能手机。之前跳水的时候,他甚至都没有考虑是不是要把手机交给蒲伟保管。看来,这个想法是无比正确的。
手慢慢地摸向口袋,触到三防机,悄悄攥紧。陈奕杰的双眼睁开一条缝,恰好看到那张大张的血盆大口正悬在头上一尺的位置,看似正要一口咬下来。
双肩突然一阵钻心地疼痛,那怪物的两只爪子突然狠狠地刺进了陈奕杰的皮肉,直达骨骼。疼痛最终引爆了陈奕杰的忍耐,不能再忍了!
陈奕杰大吼一声,腰腹用力,一个鲤鱼打挺就跃起身来。警校的三年的生活为陈奕杰带来了强健的体魄,更训练了他如电一般迅捷的反应能力。那怪物绝对想不到这具“尸体”还能够咸鱼翻身,再者双爪刚刚用力,还没有把陈奕杰的身体牢牢固定住,顿时怪叫一声,似乎是受到了惊吓。
站起身来的陈奕杰背对怪物,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