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剑倒挂在素心斋的竹亭顶上,一把青蓝宝剑横在胸前。持戟则身体横卧于地面平行,银色长戟向斜上方刺出。
水洛不动声色,静静地看着两人摆出这等奇怪的姿势。突然,持剑一声轻喝,头下脚上沿着素心斋穹顶舞动起来,动作干拔利落,似风,似雨,似闪电,一瓣接着一瓣的绚丽剑花从青蓝宝剑上射出来,直奔着水洛袭来。
静动自如,全凭我意,这才是“如意变换兵器舞阵”的精髓。持剑一动,水洛身形也随之舞动,在密不透风的剑花中来回穿梭,以诡异不可为外人道的身法躲过每一瓣剑花的攻击,就像穿行疾风暴雨中但却不沾一丝雨点的高手一般,令人不可思议。
持戟的身形也动了,扭曲腾挪如旋转螺旋一般不住的舞动,银色长戟“呼呼”生风,一会儿就演变成一阵吞天噬地的龙卷飓风,舞动着,呼啸着卷向水洛。
这一场兵器舞越演越烈,到了最后,竟然像战场杀伐一般惊心动魄,若是不明就里的人们看到了,肯定以后这三人有着不共戴天之仇,正在拼死厮杀。
章润蓉眉头轻皱,似乎对这样的舞蹈不太欢喜。书望江却看的起劲,拍着手大声叫好,两腮涨红,身体轻微颤抖,激动的不能自已。再看玄空法师,虽然依旧一副不悲不喜的神情,但不知道为何,章润蓉从他那微微颤动的须白长眉中,似乎感觉到他内心的窃喜。
过了很久,水洛第一个落在地面,两脚轻轻旋转一圈站稳身形,手中的分水穿杨刺依旧虎虎生风。随后,持剑和持戟的身形也慢慢闪现,他们各自收了自己的武器,双手合十唱一声佛号,默默地走到玄空法师身后站好。
“妙不可言,妙不可言啊!”书望江大声称赞,手舞足蹈,险些没把桌子给掀了,“曲兄的笛音和水兄的舞步简直是天下两绝,若是再配上小可的美妙歌声,那就更加天衣无缝了。”
书望江感慨一会,突然提议:“不如我们三人组在一起,歌舞笛相互唱和一曲,一定能博得满堂喝彩啊。水兄和曲兄意下如何?”
水洛见识过书望江的歌声,赶紧推辞:“小王刚舞了这么长时间,精力消耗太大,恐怕是不能答应书先生了。改日,改日小王一定奉陪!”
“那么曲兄你呢?”书望江一脸期待的望着曲陌。
“哇擦,凭我们的交情,书先生相邀,本侯当然要全力以赴了!”曲陌一拍胸脯,满口答应,突然眉头紧皱,捂着肚子吃力的说道,“哎哟,本侯可能是刚才太过投入了,现在肚子有些痛。书先生,你等本侯一会儿,本侯去方便一会,马上回来啊!”
“赶紧回来啊!”书望江嘱咐一声,喝了一碗汤羹,又清了清嗓子,随后双手托着脑袋沉思,似乎在想待会要唱什么歌曲。
可是,曲陌一去不返,书望江左等不来,右等不来,最后终于不耐烦了,清了清嗓子变着声调说道:“这么长时间补回来,看来曲兄是不小心掉进茅坑里了。算了,小可就勉为其难,为各位清唱一曲如何?”
“什么,你要唱歌?”沈亚平一听吓了一跳,赶紧停下了筷子。
“老僧和书先生相交多年,还未曾听过书先生的歌声,难得今日书先生有如此雅兴,那就请唱一曲,老僧洗耳恭听。”玄空法师开口说道。
“啊啊啊……”书望江受了玄空法师的鼓励,整个人顿时飘飘然起来,毫无征兆的开口就是一嗓子。
水洛刚端起一杯素茶准备饮用,被书望江这一吼唬了一跳,右手一抖,茶水全泼到了身上。沈亚平看到水洛的狼狈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心想幸亏本公主提早捂住了耳朵。章润蓉也是一脸的无奈,表情稍显纠结。
原本正在闭目诵经的持琴等四人也被这一声吓了一跳,纷纷睁眼侧目。连修为精深的玄空法师也有些耸然动容,不悲不喜的脸上涌起一丝波澜。
书望江自己却十分陶醉,闭着眼唱了半天才停下来。众人这才长舒一口气,纷纷释怀。
此时,曲陌也回来了,一脸奸笑地说道:“书先生已经唱完了吗?看来本侯回来的不是时候啊,竟然错过了书先生美妙动人的歌声,真是平生一大憾事啊!要不然本侯吹笛,书先生再献唱一曲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