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的小院之中,林老爹正怡然自得的抽着旱烟,嘴里还不时哼上几句年轻时听来的戏词,“要学那苍松一般,顶天立地呀!”
哼完几遍,末了自己还觉得挺有滋味,拿起桌上的小酒杯,抿了一口,“哈,真是万般滋味在心头呀!”
“看你现在这样子,哪有个一家之主的模样啊?”林繁娘在一边埋怨道。
林老爹白了她一眼,“怎么啦,儿子去当仙人了,我高兴喝两口还不行嘛!”说着话,又要伸手去拿酒杯。
林繁娘一把将酒杯夺了过去,“当家的,你就少喝两杯吧,你这腿上的风湿病可是越来越严重了!”
林老爹浑然不觉,他说道:“你呀,我们家孩子都成仙人了,我还怕这个干什么,赶快把酒杯拿过来,让我再喝几口。”说罢,便伸手去抢酒杯。
岂料林繁娘十分灵活地躲开了这一下,她说道:“当家的,你说繁儿这孩子,会不会在那边受到欺负啊?会不会吃不饱饭啊?”
林老爹说:“真是妇人愚见,那可是仙人的门派,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
林繁娘叹了一口气,没有说话,过了片刻,她似想起了什么一般,“三弟是不是让你重回古家?”
林老爹脸上的笑容慢慢僵硬了,只见他神色有些阴沉的说道:“自我从古家叛出,改古姓林之后,就再也没打算过重回古家,这辈子,我是不会回去了!”
林繁娘点了点头,林老爹突然一把抓住了林繁娘的手,林繁娘顿时羞红了脸,她连声道:“当家的,你这是干啥啊?这老夫老妻的,让人看见多不好啊!”
林老爹却没管这些,他依旧抓着林繁娘的手,“孩子他娘,这么多年,我一直想问你一句话,你认识我之前,我姓古,有万贯家财,你与我成亲之后,我却姓林,连给你买一套像样的衣服都买不起,你会怨恨我吗?”
林繁娘直视着林老爹的双眼,缓缓说道:“姓古也好,姓林也罢,不管你有钱还是没钱,我只知道你是我的男人,你是孩子他爹,这就够了!”
说着话,林繁娘轻轻把头靠在了林老爹的肩膀上,林老爹十分满足地又哼起了小曲,“微风吹兮,心不在,只求共得一真心。”
这时,微风阵阵拂过,带起些许黄色的尘土,有些吹到了他们衣服上,有些吹到了他们的脸上,可他们却浑不在意,天上地下,只此一刻!
就在这时,忽然听得“咣”的一声,林老爹循声望去,只见立在院门旁的一把锄头掉在了上,而在院门口正站在一个人,看着他们。
林老爹抬头一看,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他们的儿子,林繁。
“繁儿,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去那仙人的门派了吗?”林老爹惊讶地问道。
林繁娘赶紧把林繁手中的包袱接过,将他拉进了门,仔细打量着林繁,“哎呀,仙人怎么了,仙人就不许回家看看父母了吗?繁儿,你怎么这才去几天,人都瘦了一圈了!”林繁娘有些心疼的说道。
林繁看着自己的父母,他心中犹豫了再三,最终还是将实情告诉了他们。
“爹,娘,孩儿没用,我没有通过五岳宗的测试!”一边说着,一边跪倒在了地上。
林繁娘赶紧去拉林繁,口中说:“哎呀,不就是什么仙人嘛,当不上就上不上,咱不去凑那个热闹,我早就觉得这事不靠谱!”
林老爹也说道:“孩子,你起来吧,你娘说得对,当那鸟仙人有什用,还是听你娘的话,好好读书,考个状元什么的!”
林繁娘狠狠掐了一下林老爹,“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提这个,还不赶紧让孩子休息休息。”
“对对对,赶紧先进屋休息一下。”
连日来的奔波,加上心情的大起大落,林繁很快便进入了梦中,只是不多时,他便被一阵争吵声惊醒了过来。
他趴到窗边一看,只见自己的爹娘和一些人正在院中激烈地争吵着。
“林老头,你可别说我不给你面子啊,想当初,我可是看你儿子能当上仙人才送的礼,结果现在呢,你儿子狗屁也不是,你是不是该把那份贺礼还给我?”
“老刘,咱在一个村子里生活了这么久,彼此是什么的样的人都很清楚,你也别跟我讲那些没用的,就你送得那份烂木头盒子,我还真不稀罕,给你就给你!”说罢,直接从院子的犄角旮旯处,翻出了那个盒子,“啪”的一下,摔在老刘的面前,“给你!”
老刘“嘿嘿”一笑,用脚踢了踢盒子道:“林老头,咱明人不说暗话,你这根本就不是当初我送你的那个,当初我送你的可是上好的紫檀木,可现在这是什么?一堆烂木头罢了!”
林老爹被气得说不出话来,“你,你,你胡说八道!”
老刘转过身对其余的村民说道:“各位,我老刘也是个厚道之人,他林家故意把我们送的贺礼说成是次货,为的就是现在这一步,我觉得吧,估计他就是知道他家那没用的儿子当不上仙人,这才安排的酒宴,为的就是坑我们这点辛苦钱,你们说,我们应不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