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突然多了克莱尔这样一个服侍周到的小弟,马丁的囚徒生活过得惬意非常。虽然大荒军营四周同样布有禁空阵,可是神圣巨龙艾泽巴斯丁已经收到自己传音就潜伏在附近接应,自身安危不必过虑,马丁也乐得在敌营里探听虚实。
现在生活最大的乐趣就在于支使克莱尔,看着他忙东忙西四处奔走,马丁沉浸在自己的恶趣味中不能自拔。
“克莱尔,少爷乏了,可是地板好脏啊……”
“少爷的脚好像很久没洗了……”
“克莱尔,去弄点野果子吃吃。”
“克莱尔,你那是什么表情,你看少爷腰间这根古朴素雅的木杖好不好看!”
克莱尔被弄得没半点脾气,央求道:“少爷,您不睡觉么?”心里暗想快睡吧快睡吧。
“哦呵呵,少爷天纵奇才,从来不需要睡觉。”
……
“爷,您的野果儿。”这时候一名大荒士兵掀开帐篷走了进来,手里捧着刚从山间采摘的新鲜水果。
馋得帐篷里的众人眼睛直勾勾望着,心里都想这位小爷究竟是什么人物,连看守的士兵都变得对他恭敬有加,搞不好真的是帝国哪家贵族的少爷。
马丁高深莫测地笑了笑,嗯嗯啊啊了半天:“你把野果放下吧,来,大家尝尝。”
众村民晃神半天不敢相信,等到反应过来都忙不迭千恩万谢,领了野果去吃,纷纷表示马少爷就是真神降世,是和魔法之源一样光明的存在,从今往后,马少爷说死,他们一刻也不敢偷着生……
等到士兵退出去以后,克莱尔肉疼地把牙齿摩得咯咯响,心说可怜了我大半辈子积攒下来的钱啊,妈的,当兵的没一个好东西!
克莱尔每天心疼自己的积蓄,马丁却在敌营里把日子过得像个土皇帝,一边还不忘暗暗打探军情。他旁敲侧击,终于证实了大荒方面这次果然倾巢出动了北部边境的十万士兵,最值得注意的是深藏在后方的塔师部队,看守士兵谈到那里时讳莫如深,不肯说具体数目,但依马丁估计,恐怕不只一百那么简单。
大荒良民马丁对布鲁斯陛下没有一丝一毫尊敬的念头:“老家伙真是只老狐狸,呸!”他吐出口中叼的草茎。
马丁此刻站的地方是在帐篷外的军营空地,看守士兵自己也不相信这个十几岁大的毛头小子会是什么紫荆军的奸细——你看他的眼神多真诚,还有他口袋里真诚的金币,啊,赞美金币——马丁获得看守批准,每天可以出来放风半个沙漏时,但必须是在他们的“陪同”下。
现在正是马丁的放风时间,半个沙漏时很快过去。
“爷,外面风大,该回去了。”一个声音从身旁传来。
马丁哑然失笑,金币真是个好东西,就连看守的士兵也可以有这么好的服务态度,尽管手上扶着剑柄,语气里却透着客气。
马丁百无聊赖地扯了根旁边的柳条,也不好再摆什么少爷架子,别看他现在这么客气,真要惹急了,一样可能拔剑相向。
“喂,你!”正在马丁转身欲走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他身体一僵:“快走!”
身旁那些看守士兵却一动不动,齐齐站得笔直:“爱丽丝小姐安好。”
不错,来的正是马丁最怕见到的爱丽丝,他只好装傻充愣一样抬头望天,脚步有意无意迈向帐篷的方向。
“喂,你!站住!”
该死,马丁站住脚,却仍保持着背对对方的姿势:“哦,我?”
“没错,就是你,你怎么背对着我,转过来!”
马丁本来不想转,但是身旁的看守一直朝他挤眼色,再说这个时候一直拿背对着对方也实在说不过去,所以马丁叹了口气,不情不愿转过身去……
“你!”爱丽丝道。
“我。”马丁光棍地接口。
“你这个人为什么一直抬着头!”
原来马丁转身的时候头还一直上仰着,留给爱丽丝一只老长的颈脖子,他开始满口胡邹:“我在望天啊,小姐,敌人狡猾,我有预感,紫荆花的叛逆一定会从天上发起进攻!”
“哦?”娇憨的声音传来,然后是一阵悉悉索索,看来爱丽丝也在抬头望天,安静片刻后,她说:“你骗人,天上哪有敌人。”
岂止是没有敌人,在禁空阵的作用下,连飞鸟的痕迹都没有。
“好吧,实话告诉您,其实是因为我昨晚上睡觉的时候落枕了,脖子一直扭不下来。”
噗嗤——爱丽丝看着他傻傻抬头望天的样子,咯咯咯地笑了起来。帝都黑玫瑰今天换了一身打扮,利落的白色剑士服和布鞋,头上是款式简单的水蓝色发箍,别有风味,此时一旦笑起来洋溢出的青春活力更是令百花失色,看得那些看守的士兵眼睛都直了。
笑了一阵后,许是感受到周围传来的异样目光,爱丽丝整了整脸色,用清脆的声音一本正经说道:“本小姐命令你,低下头来,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是,你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