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人感受,仿若无人地说着,就像一只残忍嗜血、毫无情感的野兽。
闻其言,众蜀山弟子尽皆目眦欲裂,发尽上指冠,把体内剩余的真气一丝不留,全都注入巨剑之中。
“哈哈哈哈!”
那矮小黑影发出一连串得意阴残的笑声,同时御动两柄黑色魔刀,向几经摧残,已经不堪一击的巨剑劈去。
在二十七名蜀山弟子绝望的眼神中,也在无数人形黑影得意且嚣张的笑声中,巨剑与魔刀碰触之后,终于坚持不住,如玻璃般破碎开来,而后化为点点莹光,消散于天际。
“噗!”“噗!”“噗!”……
在巨剑消散、大阵被破的那一刹那,二十七名蜀山弟子,无一例外,全部喷出一口鲜血。有些入门未久、实力尚且不济的小一辈弟子,则直接被震得七孔流血,昏倒在了地上。
朱陌侠士真男儿,此时却也涌出了泪水。他悲恸地长吼一声,向蜀山方向一揖到底,然后不甘地道:“师傅,徒儿未能完成您交代下来的任务,本该当面谢罪,以身受罚,只可惜……徒儿连再见您老人家一面的机会都没有了!师傅!今日邪魔当道,徒儿已是必死无疑,然士可杀不可辱,您的教导不敢相忘,所以,吾宁自裁,也不会死在这些魔人手上!”
说完,他猛然回头,把一双血眼盯在自己的同门师弟以及徒弟身上,悲痛且决然地道:“你们先走,我随后就到!”
说完,只见他把手中长剑向高空抛去。长剑无情,化作一道流光,呼啸着,如蛟龙般向着众蜀山弟子的脖颈划去。
众弟子手中长剑无声脱落,皆露出一副悲然却无畏的表情。实力悬殊,再战必然落入敌手,连与敌人同归于尽的资格都没有,这让人如何能够不悲然?
“叮——”
就在长剑快要碰到一名蜀山弟子的脖颈时,一道黑影闪电般飞出,击落了那柄长剑,待停下,正是一柄魔刀。
“我还没说让你们死,你们就不能死。”
长剑落地,冰冷的声音传出,除了一贯的冰冷外,还有罕见的愤怒包含其中。
“畜……畜生!”
朱陌怒骂一声,似是已经用尽全身力气,眼前一黑,就要倒了下去,幸亏他旁边的一名剑侠快步上前,及时扶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大师兄,用不着再为这些东西生气,既然咱们战败,要杀要剐,便随了它们又如何!”那名剑侠劝慰着,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这时,那个矮小的黑影突然发出带有死气的冷笑声:“最好先别嘴硬,马上你就会体会到,真正的生不如死是什么感觉了。”
那名剑侠“呸”地在地上吐了口痰,不屑道:“尽管把你们猪狗不如的手段都使出来,若能看见爷爷皱一下眉头,以后再不称是蜀山中人!”
那黑雾冷声道:“卑劣的人族,向来只有跪地求饶的,而像你这种自讨苦吃的,还真是头一次见。”
那名剑侠盯着它,嘲讽地道:“要我跪你?看来你是睡过了头,梦还没醒呢吧?即使你把我腿上的骨头全部折断、捏碎,只要筋还在,皮还存,就绝不会向你们弯曲一丝一毫!”
听了这话,那黑影似乎并不生气,只淡淡地道:“那现在就证明给我看。”
话刚说完,便听见了骨头开裂的声音。
朱陌离他最近,对刚才发生的一切瞧得最是清楚。就在那“看”字刚落下,他便看到一只黑色手掌搭在了他师弟的小腿上,然后那手掌轻轻地捏了一下,也没看出用了多少力气——平常人甚至不易察觉,便传出了骨头开裂的声音。这一切发生的太快,等他看到师弟额头上渗出层层汗水,最后又汇成一颗颗汗珠掉落下来,才反应过来。
他一下子伏在了地上,用颤动的双手试图触碰师弟的小腿。然而那名剑侠却一把拉住了他。
只见他脸色苍白,汗流如注,却依然挂着笑容。他盯着朱陌,一字一句地道:“大师兄,快站起来,失去一条腿算得了什么?但有一口飞剑在,天地之间任逍遥,何况我们都已是必死之身,何必还要在乎这些!”
“说得好!”就在几人已经不存希望的时候,天地间突然传来一道声音,那声音虽平淡,但却异常坚定,充满信心,“放心吧,我在这里,你们谁也不会死。”
猛然听见这话,那二十七名蜀山弟子全部睁大了眼睛。他们的眼睛本来是又肿又红,此刻却突然充满了惊喜,闪烁起了希望。
有的小一辈弟子已经猜出了来者是谁,再也控制不住,哭着呼叫起来。
“是独孤师叔,是独孤师叔来了!”
“我们得救了,独孤师叔来救我们了!”
“独孤师叔啊!师傅他们都受了重伤,已经坚持不住了,快去救救他们吧!!”
“独孤师叔,一定要杀了这帮魔人,帮我们报仇雪恨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