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森黑暗的森林中,一道黑色的身影在林间闪动,偶偶落地,手中的的树枝扫过,地上的痕迹便被抹去,显然是常在山林中混迹的人才能做到的。
这道身影正是从柳邪云手中逃脱的古云,但是现在的古云显得更加的狼狈了,全身上下的衣服没有一处是完整的,而且明显受了比较重的内伤,不时要停下来调息。
原来,一开始古云凭借着对这片森林的熟悉,和常年在森林里混迹的身手渐渐甩开了柳邪云,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体内灌注而来的劲气渐渐消散,而所受的内伤也不时爆发,速度便慢了下来。
而柳邪云,却也凭借着那只幻灵犬对古云紧追不舍,虽然在森林中没有古云灵活,但是凭借着身下这头麒麟狮鹫,也能不紧不慢的坠在他的身后。
而且凭借着在空中的优势,有几次直接在树木稀疏之处堵住了古云,而古云并不与其正面对碰,几次都险险的逃脱,但身上的伤势也是更加严重了。
古云也注意到身后跟随的灵兽,但那灵兽速度极快,而且极为机警,总是和他保持着安全的距离,令其难以做些什么。
“噗”一棵巨树下,古云踉跄落地,一口鲜血没能忍住,终是吐了出来。
此时的古云,脸色苍白异常,背靠着大树缓缓坐下,凭借着一条穿过森林的小河,他此时算是暂时摆脱了那头幻灵犬的追踪,但是要不了多久,这灵兽又能重新找到他的,所以他要抓紧时间好好调整状态。
看着自己几乎断了的左臂,古云自嘲的笑了笑,这是上一次被柳邪云堵到时,被其一掌击飞留下的见证,现在他身上的伤,一个正常人都够死上三四次了。
要不是在一次逃跑中,误入一个山谷,刚好碰上一棵千年的灵参,此时的古云可能早就死了吧。
嘴里嚼着干涩的果实,古云慢慢的打量着所处的环境,因为要躲避柳邪云的围堵,为此他不断改变方向。此时抬眼望去,已然不知自己所处何地。
只见四周望去皆是需要几人合抱的大树,树枝交叉合并,阳光也难以射入,落叶铺了厚厚的一层,散发着一阵阵的腐烂的气息。
偶偶传来一声野兽的吼叫,和昆虫的鸣叫声交织在一起,还有猿猴从身边的树上荡过。
古云慢慢放松下来,想必柳邪云短时间内是找不到这里了。
眼睛微微眯起,古云又想起了自己的兄弟。忘不了他们一起为自己扑向绝无可能战胜的敌人时的悲壮,忘不了他们临死前的托付。
或许正是他们殷切托付,才让他一次次的在绝处中挣扎而出吧。
他要让王根的儿子知道,他爹是一条顶天立地的好汉子,是一个好兄弟。
他要让秀才的父母知道,他的儿子是有出息的,没有丢他们的脸。
他要告诉等着土豆的姑娘,土豆是个好男儿,但他要她找个好人嫁了,不要等他了。
他还要……
眼泪已经难以抑制的滑落了,从未在伤痛面前面前流泪的汉子,却难以不为这样的兄弟落泪。
古云在心里默默道:兄弟,我会努力活下去的,你们的托付我会带到的,你们的仇,我一定亲手去报。
一夜无事,只有秋风在树梢间打转。
朝阳以一个刁钻的角度从树叶的空隙中钻出,照射在古云那张刚毅而疲惫的脸上,扫过那条被岁月渐渐磨去的刀疤。眼睛忽的睁开,那是一双坚定而有神的眼。
古云慢慢起身,抬眼望向远方,侧耳听着隐约传来的狗叫声,简单扫去身上的枯叶,一闪身,已是跃到身边的一棵大树的枝桠上。
根据经验,那只幻灵犬离这里已经不远了,那叫声便是它通知柳邪云的方式,看来新的逃生旅途又将揭开了。
认准一个方向,双腿稍一用力,古云的身体已是离开了树叉,再在另一棵树上轻点,一闪身,便消失在茫茫丛林之中。
……
三天之后,一个沼泽中,一个满是泥水的脑袋慢慢探了出来,一出水面,便大口的呼气,仿佛好久没有呼吸一般。
这正是被追的上天入地的古云,就在刚刚,他再一次被柳邪云堵到,柳邪云狂暴的出手,根本难以抵挡,只能靠着还算灵活的身手与其周旋,但仍然不断受伤。
最终还是让他找到一个空隙跑了出来,但是柳邪云仍然紧追不舍,古云无奈之下,只能躲入沼泽之中,而柳邪云刚乘着狮鹫从沼泽上空飞过。
古云估计他没那么快回身,便准备先从沼泽中脱身,但当他的身体刚刚一半从沼泽中爬出,一个阴测测的声音便在他的身后响起。
“我就知道你还在这里,被你戏弄了这么多次,你以为我就不会有点长进吗。”柳邪云骑着麒麟狮鹫,在不远处的半空中,看着古云。
此时的柳邪云和刚刚出现时的样子,也有了很大的不同,一身的锦衣,尽皆被染黑,头发披散开,看来和古云几天的追逐,也令其颇为狼狈。嘴角带着嘲讽的笑容,看着古云。
古云的身体略微一僵,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