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呢?”
沉吟片刻,朔夜毅然做出决定。
“去小童家!”
“咦?”南宁不解。
“我相信她。”连朔夜本人都没注意到此刻他的脸上,露出的是怎样的表情,“我相信她,就算要走,也一定会先处理好拔拔的事情的。我知道,她就是这样的人。”
南宁点点头,两人赶紧向小童家的方向跑去。
笃笃笃。安静的夜色中,即使是轻轻的叩门声也异常清晰地传的很远。大门慢慢被打开,露出一张大约三十刚出头的妇女的脸,疑惑地看着站在自家门口的年轻少女。“请问你是?”
水安息微笑,举起手中的小袋子。
“你家小孩被邪物缠上了,我是受人所托,来帮他的。”
女人脸上露出又惊又喜的表情,刚要打开门,她的身后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谁啊?”紧接着,之前曾经追打过水安息他们的壮汉出现了。“你?妖怪,你又来干什么?”
“妖怪?”女人惊喜的表情转为惊恐。
“嗯,白天他们曾经来过一次,还有一只会说话的老鼠,说是从镇外的那林子里来的,不是妖怪是什么?”男人解释了一下,又转向水安息,神情倨傲,“我说过,你们敢再来一次我就打你们一次的吧,怎么,还要来尝尝我扫帚的味道?”
水安息不由轻笑出声。
“庄思祥是吧?”不理会男人瞬间变化的脸色,水安息继续说道,“人人都说你不喜欢老婆带来的拖油瓶,其实你心里是疼着小童的吧?只是不知道该和小童如何相处吧?”
女人惊讶地回头:“庄哥?”
庄思祥神色僵硬,别扭地撇过头:“那有什么办法,小童是阿青孩子。阿青既然嫁给了我,小童就是我的孩子。”
“庄哥,”阿青感动地抓过他的手,泫然欲泣,“对不起,庄哥,一直以来我都误会了你,以为你不喜欢这个孩子。”
庄思祥温柔地搂过她削瘦的身子:“怎么可能,你们母子俩,进了我家的门就是我庄家的人。谁也不许来欺负!”说着,他狠狠瞪了一眼水安息。
水安息微微偏过头,无奈地叹了口气:“我说,你不要好心当驴肝肺好不好?我真的是受人所托来帮你们家小童的,要害人我还需要这么大模大样地敲门让你们给堵在门口,还跟你们墨迹这么半天?早知道如此,我还不如直接跑到小童的房间,反正神不知鬼不觉。”
“你敢!”庄思祥正要发怒,阿青轻轻拉了他一下,劝道:“庄哥,我觉得这姑娘说的有道理,要不我们试试,看看她能不能救救小童?今天来的大夫也束手无策,我们就试试吧!”
庄思祥想了想,好半天才点头,警戒地盯着水安息:“你要是敢耍什么花招,我就一扫帚打死你!”水安息忍笑点点头。
走进小童的房间,水安息立马便看见了躺在床上神色痛苦的小童,以及笼罩在他身上浓浓的黑烟。而庄思祥夫妇,显然并看不到这团黑烟。
黑烟似乎也注意到了水安息。
“喂,识相的,不要阻碍我。”黑烟摇晃着,对着水安息吼道。
水安息没搭理它,径直走到小童窗前,轻轻抬起他的头,把手心的小袋子放在他的枕头下。
一股柔和的光慢慢从小袋子中散开,顺着枕头慢慢向小童的头部、身体扩散,黑烟笼罩的范围一再被逼退。
“什么?”黑烟一阵惊慌,“这是什么东西?啊!”黑烟突然发出一阵惨叫,猛地挣脱开小童,迅速夺门逃走。刚好庄思祥夫妇正站在门口,阿青打了个寒噤,“庄哥,刚刚怎么回事,怎么有种寒气逼人的感觉?”
庄思祥也露出“同感”的表情:“大概是要起风了。”
正在这时,躺在床上的小童慢慢睁开眼。“小童!”阿青忙跑上前,紧紧抱住小童,“小童,你醒了?”
“妈妈?”小童迷糊地看着抱着自己又是哭又是笑的母亲,更加疑惑了,“妈妈,我怎么了?你为什么哭?”阿青摇摇头,连庄思祥也不由松了口气。
“妈妈,我独自饿了。”
“好,我这就去给你端菜来。对了,这位姑娘——”阿青的声音戛然而止,和庄思祥四目相视,脸上都是一阵惊疑之色。一转眼的功夫,水安息凭空消失了。
“果然是妖怪啊。”
“不,”阿青回头,微笑道,“我倒宁愿认为,她是天上来的仙人,专门来救我们家小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