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得也很生动,贾队长他们听得津津有味,不时发出会意的笑声。
张骐介绍了一个多小时,一直到快11点了,才介绍结束。这中间,匡兰把财务上的一些账册、凭证拿上来的同时,也把果盘和香烟上了上来。
张骐端起茶杯喝了口,看看手表:“哎呀,已经11点了,贾队长,不能光工作,饭还是要吃的,先吃饭?”
贾队长眉头皱了一下说:“时间真快,那就先吃饭吧。”
程晓凯和张骐陪着缉察大队的三个人来到聚福来。为了营造气氛,张骐又把颜慧乐和杨柳拉上。
午餐吃得很热闹。张骐不顾有女士在场,说了好几个黄色小段子。杨柳则说他亵渎女士,非要罚酒,连罚了三杯才算完。贾队长在他的影响下,情绪也上来了,也说了两个段子,最后连两位女士也各自说了一个。这顿午饭一直吃到下午2点,才在张骐和贾队长的勾肩搭背中结束。
张骐要拉着贾队长去洗澡,贾队长半推半就地去了,临走对两位女同事说,你们看看账吧,差不多就行了。
等张骐和贾队长走后,杨柳说,他们休闲去了,我们健身去,不由分说拉着两位女士去泡脚了。
程晓凯看着张骐、杨柳和缉察大队人远去的背影,心里一阵惆怅。在这顿饭中,他就象个局外人。
匡兰说:“程总,你可能不理解,有时候这也是需要。”
程晓凯问:“如果不这样,后果是什么?”
匡兰说:“可能是要收一笔钱走。”
程晓凯说:“我们不是都参保了吗,没有违反规定,他们凭什么收?”
匡兰说:“天讯公司是不存在人员少参保的问题,但他们要是硬在基数上做文章,还是很麻烦的。比如他们把什么加班费、就餐补贴、车贴、劳保用品等等,什么的都往基数里算,那肯定就把职工收入增大了。然后让你按比例补交,我们这么大的企业,要交起来是很可观的。再说还不仅仅是补交的问题,以后基数提高了,每个月都要多交,会成为企业的一大负担。不管哪个公司,都不愿意这样,所以,他们到哪里,都是要热情接待的。”
程晓凯明白了,他有些气愤地说:“这是向企业卡、拿、要。”
“不这样做,吃亏的是企业。”接下来,匡兰向程晓凯讲了一件她听说的事:“就是这批人曾经把一家企业查得倒闭。那是一家在郊区的中小企业,是做线材的,全厂有几百号人,由于一些农村上来的工人不愿参保,一些临时工也不愿意参保,而这家企业也不愿意为这些人参保,想趁机想省笔费用,所以,全厂只有50%的人参保,并且是按最低平均数参保。
缉察大队的人去了,把未参保的加上去,把加班工资和各种津贴加上去,结果查下来一共要补交300多万元,这家企业本来就是惨淡经营,利润很低,根本交不出这笔钱,最后缉察大队把账上仅有的50万元划走,剩下的说是以后年度陆续补交,结果第二年这家公司就倒闭了。”
快下班的时候,张骐、杨柳和缉察大队人员回来了,张骐给他们每人准备了两条红中华的香烟,他们走的时候说:“如果都象天讯公司这样遵纪守法,我们就不用这么忙了。”
张骐与贾队长连着握了两次手:“老弟,我们投缘,有什么需要就跟老哥说。”
送走社保局缉察大队的人,程晓凯来到张骐的办公室。
程晓凯说:“谢谢张总,今天不是你,我还真不知这事怎么处理好。”
张骐笑笑说:“办这些事,我还能对付。”
程晓凯在张骐对面坐下:“您与凌叔叔是我爸的左右手,现在我爸不在了,凌叔叔又受了伤,以后我只有多依靠您了。”
张骐一副很真诚的样子:“晓凯,我是看着你长大的,帮助你接好你父亲的事业,也是我做叔叔的责任。但有一点我要说明一下,在你爸爸眼里,我与你凌叔叔不完全一样,你凌叔叔管着财务上的事,你爸什么事更多是跟他商量。所以,公司里面上的事我清楚,但有些深一点的事我就不一定清楚了。你凌叔叔受伤,损失很大啊。”他深深叹息一声。
程晓凯明白张骐是说父亲对他不如对凌叔叔信任,这些是父辈之间的事,他不便说什么,他诚恳地说:“张叔叔,以后还请你多指点着我。”
他回来后,感觉就象被人蒙着眼睛推进了阵地,不知道前面是宽敞的大道,还布满荆棘和陷井的险路,只是本能地扑腾着。